拂珠眸底沉了沉。
盡管明知這是大田鼠考慮到軒轅丘這里人多,為防止傳音符被以外的修士攔截追查, 才故意說得沒頭沒尾,但拂珠還是不免又皺起眉。
曲家究竟出了什麼事, 以致時隔三月, 大田鼠居然一副事剛剛才發生的口吻?
難道說,就如那天斬殺傀儡之時, 旁觀者們所猜測的, 解子灃本尊不僅解決了曲從渡, 他還搶走趙翡, 讓趙翡為了他的新娘?
又或者&…&…
拂珠沒有繼續想下去。
松開皺的眉,轉頭同夷川道:&“看來我得先行一步。&”
夷川自是聽到了傳音容。
便點點頭道:&“我這兩日都會在皇城的駐地里。&”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拂珠需要幫忙, 可以去氏駐地找他。
宋如鶴同樣道:&“我也會在駐地停留幾日。&”
包括才走過來,并未聽到傳音,只聽到夷川說的話的慕相鹿,也說自己會在慕氏駐地里等一等。
&—&—這顯然是還記著將離的囑咐。
&“那我先謝過諸位。&”
拂珠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
甚至還能揚起笑,有序地和他們三人,以及尋過來的張師弟等萬音宗人告辭。
為關系還不錯的同門,張師弟倒有心多說點什麼。但及拂珠臉上的笑容, 張師弟最終半句話都沒說,只目送拂珠離開。
周圍修士們跟著目送。
看拂珠劍, 速度奇快地出了深淵,有憋了許久的修士再忍不住,出聲道:&“我上來的時候收到消息, 說是曲從渡和趙翡出事了。&”
旁人紛紛附和:&“我也收到了。&”
&“我也。&”
&“不過已經是三個月前的消息&…&…拂珠現在才趕回去, 恐怕為時晚矣。&”
&“但愿能扛得住。&”
&“是啊, 就怕扛不住,道心有損。&”
&“凡人而已,應該不至于道心損吧?&”
&“不好說。很看重在凡間的親朋的。&”
誠如修士們所言,拂珠心里清楚,現在才回去,其實已經遲了。
三個月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即便之前就有所準備,預留了針對解家,以及解族的好幾手,奈何本人遭解子灃算計,提前進了帝墓,困在境里不得出,只能早早做好事會離預料的打算。
做好曲從渡和趙翡一死一活,甚至是雙雙死亡的打算。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完全無法自控的,拂珠掐著劍的手都在微微發著抖。
足下長劍也承不住似的,震著發出即將崩碎的嗡鳴。
拂珠并未因此放慢腳步。
手中印訣再變,長劍嗡鳴聲再響,速度更快了。
&—&—已經遲到很久。
再多遲上那麼一時半刻,無法原諒自己。
所以在離開深淵后,烏致現出來,一把抓住拂珠的手腕,說我帶你回皇城時,拂珠沒有抗拒。
默許地讓烏致帶著,不消一瞬便到了皇城東城門。
這會兒修士們大都還在軒轅之丘沒回來,排隊的人很,拂珠迅速登記完,不及聽護衛和講話,便匆匆往曲家趕。
縱使還記著皇城不允許風的規定,拂珠速度也還是快極了。
形如電,整個人簡直要飛起來。
頃止步,曲家已近在咫尺。
時值四月,皇城氣候回暖,從院墻里往外探頭的紅花枝開得沉甸甸的,花團錦簇分外好看。蝴蝶和蜂在日下起舞,偶爾有微風吹過,簌簌作響間,馥郁花香向著周圍彌漫開來,濃烈得讓人難以忘懷。
再看閉合的兩扇大門,親時的大紅囍字猶在,象征喜慶的燈籠也仍高高掛著,隨風輕輕晃。
乍看整個曲家還是拂珠離開時的樣子,并沒有哪里改變。
按理說,拂珠該放心的。
可事實上,不僅沒有放半點心,不好的預反倒更重了。
總覺得曲家這麼安靜,非常不對勁。
尤其那花香,仿佛是在遮掩什麼不該有的氣味&…&…
事態或許比想象的最壞的后果還要更壞。
拂珠攥了下腕間手串。
突然,旁邊姬家大門底下有什麼東西朝著拂珠沖來,邊沖邊喊:&“妖皇在上,拂珠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灰蒙蒙圓滾滾又胖乎乎,正是給拂珠發傳音符的大田鼠。
仗著型上的便利,大田鼠幾乎是滾著到了拂珠腳邊。
不及像平常那樣給拂珠作揖,大田鼠人立而起,張口便道:&“您還等什麼,趕快進去吧!再不進去怕是又要出事!&”
這話讓拂珠心中一沉。
當即再顧不得什麼,揚袖揮開閉的大門,步履生風地往里走。
大田鼠哎了聲,忙跑在前面給帶路。
拂珠下意識看了它一眼。
曲家從小到大進過不知道多次,悉到閉著眼都能隨便走。這點給大田鼠講陣法時說起過。
所以為什麼要給帶路?
拂珠抿。
不過很快,拂珠注意力被轉移,因為發現在門外的知沒出錯,曲家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得他們一路穿過影壁和垂花門,居然都沒著人。
沒有負責看守傳話的門仆,也沒有負責迎接招待的丫鬟。
更沒有悉的那兩個人的說話聲與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