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戴著帷帽,長長黑紗遮著臉,也遮著形,連是男是都看不出,趙翡悄悄問曲從渡這是誰。
豈料曲從渡搖頭,他也認不出。
直至客人摘下帷帽,抬頭沖他們笑,夫妻倆齊齊一怔。
解子灃?
他不是和解族人去帝墓了嗎,怎麼會這個時候來他們家?
莫非&…&…
電石火間,曲從渡把趙翡往后一拉:&“快躲起來!&”
趙翡被拉得一個趔趄。
還沒站穩,便聽&“砰&”的一聲巨響,趙翡連忙抬眼,就見大門被解子灃一腳踹開,重達百斤的雕花門扇險險著的耳畔飛過,撞上后方影壁,發出更大的聲響。
曲家一下就了。
&“快躲起來!&”
曲從渡又喊。
這次不僅是對趙翡說,更是提醒周圍的仆從:&“找地方躲起來,快!&”
話落,解子灃已經含笑走進來。
可巧解子灃剛進來,就有個門仆慌慌張張地從他跟前跑過。他看了眼,很隨意地把手往后一,再很隨意地往前一送,頓時&“噗嗤&”一聲,白刃進紅刃出,門仆半聲沒吭地倒下,就此喪命。
解子灃沒對門仆看第二眼。
他看著劍上不斷淌落的鮮,隨意往旁邊甩了甩。
卻是沒能甩好,有幾滴濺上他袍袖,他頓住,把劍拿遠了些再甩,這次沒濺在上了。
然后垂頭,仔細打量著這把劍,目很是有些復雜。
無人知曉他是在腹誹這劍沒有雷法好用。
更無人知曉他還想難怪拂珠不過筑基期的修為,卻一劍就重傷他結丹期的傀儡,能將如此難用的劍用得那樣好,拂珠確實比他強。
真正的天驕,就是拂珠那般的嗎?
解子灃目更復雜了。
曲家仆從們膽戰心驚地著解子灃。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二話不說,登門就殺👤之人,實在不可理喻。
尤其這還是在皇城里,修士殺凡人。
然而再不可理喻,也沒誰敢開口,問一問他因何殺👤。
畢竟眾所周知,解子灃是瘋子。
沒看這瘋子要殺👤,解家本不攔?
甚至他手里那把劍,都是跟在他后面的解家人給呈上的!
不提解家為何助紂為,單說眼下這種境況,稍微想想就知解子灃今日不把曲家給滅門,絕不會善罷甘休。是以仆從們肝膽俱裂地瘋狂后退,幾個練家子的護院也猶疑著,遲遲不敢靠近。
怕剛靠近一點,就要被解子灃提劍宰了。
偌大曲家,所有人都在往后撤,更有人試圖翻墻逃走,唯曲從渡不退反進。
他探手奪過護院的長,三步并作兩步地到了解子灃近前,毫不猶豫地凌空一,呼呼作響著直朝解子灃天靈蓋劈去。
解子灃&“咦&”了聲。
大約是沒料到居然有人敢攻擊自己,解子灃抬頭,仔細看了看,恍然:&“你就是曲從渡吧。&”
說著稍稍側,輕松避開落下來的長。
曲從渡見狀,手臂猛地一抖。
長下落之勢立時被扭轉,改為往前直沖,正中解子灃旁墻壁。
這一撞,長了點便停住,剛剛好橫在解子灃眼前。
兩人便在這空隙間,隔著長對視。
曲從渡神難得嚴肅,解子灃則仍含著笑,同他道:&“說起來,這應當算是你我二人第一次正式面。&”然后以同樣仔細的態度,看了看被仆從們到影壁的趙翡,&“這位想必就是我原本的新娘了。&”
先前曲趙兩家結親的喜堂上,因著拂珠在場,解子灃被從頭到尾,并未見過新人長相。
此刻見到了,他兀自點點頭道:&“你們這才親多久,就已經有了夫妻相。難怪趙翡鐵了心要駁了同我的親事,兩位確實般配。&”
曲從渡沒說話。
趙翡也沒說話。
在場誰都清楚所謂親事本不存在。可顯然解子灃不這麼覺得。
只見他笑意忽的收斂,提劍由下而上地挑向長。
邊挑邊道:&“兩位如此般配,想必到了地下,也能做對讓鬼羨慕的鬼夫妻吧。&”
這一劍來勢洶洶,長直接斷作兩半。
殘留的勁道沿著斷口震開來,曲從渡不得已松開手。
旋即驀地后仰,劍尖幾乎是著他的鼻尖掃過,凌厲劍風更是將他眉心割出一道淺淺傷痕。
看那劍尖離曲從渡面門僅半寸之遙,趙翡嚇得心跳都要停了。
幸而曲從渡拂珠影響,日日習武不曾間斷,因此即便沒了長,他也能在直起后,赤手空拳地接解子灃幾招。
但也僅限這幾招。
盡管解子灃礙著修真界的規矩,暫且沒有使用靈力,可結丹巔峰的修士的格,絕非凡人能比。
是以看曲從渡漸漸接不住解子灃的劍,時不時便要被劍風掃到上,趙翡沒像曲從渡說的找地方躲起來,轉往臥房跑。
房里放著拂珠送他們的新婚賀禮,說是威力堪比修士用的法,想必可以派上用場。
趙翡跑得飛快。
快到眼看從臥房里沖出個灰溜溜的東西,沒能及時減速,跟灰東西迎面相撞。
&“哎喲!&”
灰東西被撞得栽了個大跟頭,兩爪扛著的長.槍哐當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