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趙翡也差點摔倒。

顧不得詢問這灰東西是誰,彎腰抱起長.槍,返往前院跑。

不消說,這長.槍正是趙翡要找的賀禮。

才跑兩步,后面腳步聲傳來,對方急道:&“哎你等等我!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趙翡沒有回頭,跑得更快了。

灰東西一時有些跟不上,只好搬出殺手锏:&“是拂珠大人讓我拿給你的!&”

果然一提到拂珠,趙翡立馬回頭:&“你認識珠珠?&”

大田鼠道:&“認識,拂珠大人讓我保護你們。&”又道,&“低頭!&”

趙翡猶豫一瞬,終究聽信低頭。

便聽唰唰的破空聲響起,數張符箓從趙翡頭頂飛過,直在剛剛跟曲從渡打過垂花門,進到這院里的解子灃。

&“轟隆&—&—&”

雷鳴乍起,那數張符箓竟是在到達解子灃邊后,連了個小型陣法,將解子灃圍在了其中。

眼可見的雷電環繞著解子灃,紫噼啪閃爍,生生停他劈向曲從渡的一劍。

作一頓,轉首看向符箓。

曲從渡得以有片刻息,捂著流的左臂同趙翡匯合。

曲從渡問趙翡:&“怎麼不躲起來?&”

趙翡搖著頭不說話,心疼地看他的左臂。

而不僅僅是左臂,曲從渡的脖子、口、腰腹等要害皆掛了彩,流不止,趙翡聽到他呼吸聲都是抖的。

放下抱在懷里的長.槍,手想曲從渡,卻不敢,正焦急地想拂珠之前給的療傷丹藥都放在了哪,大田鼠噌蹭跑過來,沖曲從渡喊了句張

不知曲從渡是老早就知道有大田鼠這麼個存在,還是他猜到大田鼠是友軍,總之沒等趙翡介紹說大田鼠認識拂珠,他就已經張開,接住大田鼠拋過來的丹藥。

丹藥見效很快,短短數息,曲從渡的傷口就不再流,開始愈合結痂。

疼痛驟減,曲從渡一手抓起長.槍,另一手護著趙翡往正房退。

同時不忘吩咐跟在后,沒有丟下他這個主人先行逃跑的忠仆,讓他們不必管他,趕找地方藏好,能活幾個是幾個。

總歸解子灃最想殺的是他,其余人都只是他牽連。

豈料忠仆們紛紛搖頭。

他們舉手發誓,說絕不會背棄主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頭,用幫主人擋一擋那瘋子。

曲從渡再勸不了什麼話,轉而問大田鼠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以他的眼力,那幾張符箓絕對攔不住解子灃。

&“有。&”

大田鼠自是清楚那幾張符箓拖不了多久。

它爪子扯住掛在脖子上的須彌戒,一樣樣地往外掏。

形形的符箓,五花八門的兵,各式各樣的陣盤&…&…

拂珠預留手段異常的多。

這時,忽聽哭聲傳來:&“完了,這被擋住了,本出不去啊!&”

循聲去,竟是那些早早逃到院墻下,想要翻墻的仆從被看不見的屏障給攔住,任憑梯子架得再高,爬得再高,包括趴草叢鉆狗,也仍舊出不了院墻。

&—&—他們被困在了這高高的院墻里。

被困在了曲家里。

仆從瘋狂拍打著那看不見的屏障,滿心的絕

連他們這些下人都不肯放過,可見解子灃是真的想要滅曲家滿門。

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一時哭聲迭起,曲從渡聽著看著,神更加嚴肅。

他正開口,就聽&“刺啦&”一聲響,解子灃手了。

便見解子灃以劍為筆,一劍劍地點在符箓上。他作緩慢生疏,劍尖劃痕亦混如稚,卻令符箓接二連三地從中撕破,雷鳴也跟著停歇。

陣法就此破除,解子灃扶著劍,淡淡嗤笑一聲。

還以為這符箓不含靈氣卻能引雷霆,必然十分玄妙,誰知跟正經的雷法完全沒法比擬。

只可惜他現在不能用雷法&…&…

&“出不去了!我們全都出不去了!&”

&“嗚嗚嗚,我不想死!&”

&“外面有人嗎?有沒有人能聽到啊,這里有修士在殺凡人,解族就不管嗎?&”

&“解子灃我詛咒你,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解子灃你等著全族下地獄吧!&”

院墻下的拍打聲、哭喊聲和咒罵聲愈發響亮,沉浸在自我意識中的解子灃被驚擾,頓時目一沉,不悅地看過去。

注意到解子灃神,曲從渡立即道:&“快跑!&”

然而還是遲了。

便在曲從渡開口的這一瞬間,解子灃已然持劍橫掃。

劍風掠過,那些仆從只來得及發出幾聲哀嚎,便悉數亡命解子灃劍下。

殘肢遍地,也流滿地。

這一幕委實慘烈,趙翡抓著曲從渡角的手一抖,低聲問:&“你是不是早料到出不去?&”

趙翡記得,之前他一直說讓大家躲起來,而不是跑出去。

果然,曲從渡低低嗯了聲:&“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必然準備了萬全之策。&”

這其中絕對包括不讓任何一人逃出去。

否則今日之事,早在解子灃登上他們曲家門時,就已經敗了。

而非如眼下這般,除那只鼠妖外,連距離最近的姬家都沒有任何靜,顯見是完全不知他們曲家發生了何事。

他們曲家,儼然已是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若我今日注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