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陣仗,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萬劍齊發。
曲從渡和趙翡等人覺得震撼。
解子灃也覺得震撼。
但更多是有趣。
先前傀儡傳回消息,拂珠去帝墓,沒帶靈劍不說,還得問別人借劍。
怎麼,本尊半把靈劍都拿不出,化卻能玩萬劍齊發?
有趣。
真是有趣。
究竟什麼樣的絕世靈劍,才能本尊的眼?
解子灃一錯不錯地盯著白化,手刀得更深了。
到最深,都不怎麼流了,他終于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微微頓了下,手掌慢慢撤出傷口。
也不知到底有多痛,僅是這麼個簡單的作,解子灃就五猙獰,神愈發扭曲。但他還是忍住了,趕在白化的劍陣徹底型前,取出了那個東西。
手掌布滿淋淋的紅,那東西卻比手掌還要紅。
竟是一滴心頭。
一滴拂珠本尊以為,就算解子灃是瘋子,也不會用在別人上的心頭。
可如今他用了。
只是為了對付這個化&—&—
&“轟隆!&”
雷鳴再起,雷再現,面對那由萬劍組的劍陣,解子灃再次施展出他最拿手的雷法。
然而這次的雷法,不僅雷鳴中含著若有若無的哭嚎聲,雷里也帶著若若現的殷紅澤,仿佛那滴心頭是從下界地獄而來,令得這本該為道之尊的雷霆,變得格外的幽詭誕。
殷紅如同活一般,附在雷霆表面蜿蜒蠕。解子灃一手結印,另一手向白化做出請的作。
&“此乃解族法,&”他道,&“拂珠天驕,請。&”
白化不說話。
也無須說話。
因為在解子灃開口的同一時間,劍陣里的星河已然出赤紅芒,萬劍齊發。
同樣是紅,解子灃的雷霆像即將凝固的陳年舊,白化的星河則仿佛是剛剛噴灑出來的鮮流淌而。
道與劍陣,道修與劍修。
兩者正面鋒,霎時破風聲響徹,別的再聽不到了。
余下聲音皆湮沒在撞所產生的波里,整個曲家紅盡染,靈陣的靈都被覆蓋了去。
只約看到雷霆不過一個照面,就被萬劍從中穿梭而過,崩碎點點花。雷霆沒能阻撓萬劍的前進,萬劍便以勢不可擋的姿態,來到了解子灃面前。
&“居然是元嬰期嗎?&”
解子灃自言自語,手刀不知何時又了膛。
一滴又一滴的心頭被剜出,解子灃呼吸逐漸變得重,整個人都有些搖搖墜。
然他眼里卻是截然相反的興。
興得無視的疼痛,更無視自己重傷瀕死的狀態,他笑容癲狂而迷離,比傀儡紙人在帝墓里的笑還要再詭譎上幾分。
他破釜沉舟般沒給自己留半條后路,所有的心頭全被他用于法。
結丹打不過元嬰?
他卻偏要在拂珠化的劍下活下來!
于是哭嚎聲變得響亮,殷紅澤也變得深重,足有手腕的雷霆一道接著一道劈落下來,聲勢大得驚人。
這般斗法看得曲家人目瞪口呆。
即便沒有涉足修真界,他們也能看得出,解子灃為了扛過拂珠化的萬劍齊發,終于扔掉了他最后一點理智。
沒有理智的瘋子&…&…
大家不道:&“他瘋了。&”
再看白化,那雙眼眸平靜如水,并未因解子灃的舉生出毫波瀾。
手中劍訣也沒改,異常平靜地看新召的雷霆撞上萬劍。
雷聲大作,這次萬劍前進的步伐被迫暫停。
但僅只是停了那麼半息而已。
半息后,雷霆齊齊崩碎,白化終于改了劍訣。
&—&—萬劍歸一。
所有的赤紅澤于剎那間消失不見,解子灃面前只余一把平平無奇,看起來毫不出彩的靈劍。
白化劍指一劃,靈劍迅速刺進解子灃丹田。
解子灃笑容一下僵住。
知道化這是想廢了解子灃,趙翡忙道:&“他金丹在識海里!&”
白化淡淡頷首。
便如在帝墓里,拂珠本尊一劍便碎了解子灃傀儡的假金丹,此刻的化也是只需一劍,便廢了解子灃本尊的丹田。
接著又一劍,依趙翡所言,絞碎他眉心識海,也絞碎了那顆藏匿的金丹。
無數靈力逸散,解子灃就此淪為廢人。
曲家人神大震。
沒想到拂珠提前安排了這麼多手。
解子灃這次是真不行了吧?!
當即便有人想從藏之地出來,卻被曲從渡以眼神制止。想起之前每每以為解子灃要不行了,結果卻仍然很行的反轉,曲家人只好按捺住,繼續觀。
觀解子灃形微晃,觀他面慘白地低下頭。
他大約是想吐的,可先前他流得太多,又已經失了全部的心頭,這會兒他再怎麼吐,也只吐出許。
他全的都快流干了。
白化沒看他。
劍指再劃,靈劍轉向,去尋瓊樹下的解家人。
相比起放在解族里算半個天驕的解子灃,這些解家人的資質都堪為普通,境界上無一超過解子灃。可饒是如此,解家人卻還是憑借層出不窮的手段,將瓊樹拖得生機消散,久久開不出新的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