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睡一覺而已,居然也能從元嬰睡到化神嗎?
它是在睡夢中錯過什麼嗎?
&“咱們這一覺有點久,&”似是知道白近流的小腦瓜里在想什麼,迎著電閃雷鳴,拂珠竟然還有閑心給它傳音,&“睡了快十年,我若修為沒點長進,那才是怪事。&”
哦。
十年啊。
白近流稀松平常地點點頭。
下一瞬反應過來,什麼?十年?
它這麼能睡的嗎?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同樣都是十年,怎麼姐姐就能在睡夢中提升修為,它卻還是年期沒點變化?
它的年期未免也長得太離譜了吧!
白近流忍不住又瞪了瞪眼。
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天際黑沉沉的烏海被照得亮,醞釀許久的雷劫終于現。
大道無,這世間任何生靈想要修煉仙,都必要經過天道的考驗。
如妖族到達年期,需承九天玄雷對的淬煉,人族從元嬰晉升到化神,也需扛過一道玄雷。
化神玄雷是人族修行路上最初始,同時也最簡單的一次雷劫。
白近流以前在萬音宗的時候,單他們越峰的人渡雷劫,它就看過不知道多次,包括尊者飛升上界要歷經的最為可怕的十方玄雷,它也看過幾次,早不拿這玩意當回事兒。
可眼下,到拂珠渡雷劫,白近流下意識就提起了心。
白近流拿拂珠前世的化神雷劫和這次作比較。
然后就發現可能是因為此世琴心完整,也可能是因為道心的變,這次的雷劫明顯比上次要聲勢浩大,也要更深。
覺這次的雷劫威力特別大。
姐姐會不會扛不過去啊?
白近流張得直刨地。
它焦躁地刨了會兒,沒能緩解,終究還是傳音問拂珠,需不需要它幫忙。
好歹它跟姐姐簽訂了契約,它進雷劫范圍,雷劫不會視它為外人。
&“不用。&”
山巔之上,懸崖之畔。
拂珠握著姬徹之送的新劍,目平平地直視烏海最深,那道將要向落下的玄雷。
距離這般近,雷鳴咆哮,電閃灼,肆的狂風吹拂珠,也吹的長發,然神分外從容,語氣亦然。
回白近流道:&“化神雷劫而已,你要對我有信心。&”
白近流嘟囔:&“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
話沒說完,&“咔嚓&”聲驟響,玄雷轟然降落。
一時偌大山谷被照得徹亮,紅桃花也變雪白之。白近流爪子捂著眼,勉強通過爪看那道玄雷極速落到拂珠上方后,倏地停止。
原是拂珠出劍了。
在皇城時,總有人夸姬徹之給拂珠鍛造的劍好,假以時日必會為靈劍。
實際那些劍被拂珠用于趕路已是勉強,因為它們的材質過于普通,很難遭得住靈力在其的不斷回旋,更枉論經靈力反復洗滌,蛻變靈劍。
也更不用提對抗雷劫。
興許玄雷還未降臨,劍就先被那天威給震斷了。
幸而在拂珠手里,劍不僅僅是劍。
它可以是殺,也可以是&…&…樂。
《道德經》有言:&“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狂風伴著雷鳴不斷嘶吼,漫山遍野的桃花被從谷底卷至高空,道道閃電亮如銀鏈,照得山巔崖畔盡是蒼茫白。
便在這凌景致間,拂珠舞劍。
劍隨人走,長長發帶與袖錯著翩飛,劍竟未被電比下去。
青的修士態輕盈,姿婉約,尤其此次劍意并非以往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而是剛并濟,至剛可令劍氣擊穿山石,至則可令路過邊的桃花離狂風掌控,眾星拱辰般環繞在側。
有花作襯,這場舞劍更了。
得谷底的白近流都忘卻回音不絕的雷鳴聲,于是恍惚間,白近流聽到了清脆的劍。
剎那間,翻來覆去的雷鳴驟歇,玄雷的下落也停了。
整個山谷里,一時只余劍繚繞。
此時拂珠腰彎折,左手劍指點地,右手長劍亦隔空點地。輕薄桃花猶如薄紗,若即若離地在臂彎,那道玄紫的雷霆便堪堪停在臂彎之上,近得稍稍抬起就能到。
然后拂珠真了。
只聽&“嘩&”的一聲,玄雷碎漫天星子。
玄雷一碎,空中烏海頃刻消散。
不多時,淡淡靈澤隨星傾灑而下,似落了場星雨般,點綴在舞完最后一劍,正收勢的拂珠上。
&—&—這是天道對扛過雷劫的嘉獎。
像拂珠沒傷,直接就能將靈澤納,悟其中蘊含的大道之意。而倘若傷了,那麼靈澤會優先治療的傷勢,余下的才像尋常天地靈氣一樣被納吸收。
此外靈澤還有個好,即那些逸散得太遠,未被渡雷劫者吸收的靈澤,其實可以為外人所吸納。
悟高深的,甚至當場就能悟得道理。
白近流自是清楚這點。
不過它沒靠近靈澤,更沒趁機吸收,而是很耐心地等拂珠定結束,才攀著山壁上去。
&“恭喜姐姐化神!&”
懸崖邊上,白近流子還懸空晃著,腦袋卻已經探出來,第一時間給拂珠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