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這姿勢別扭極了,拂珠失笑:&“快點上來。&”
&“好嘞。&”
白近流抓著山壁的爪子,剛要松開抬高,眼角余卻瞄到不遠從石里出的一截藤蔓下,好像掛著個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是個和它一樣白乎乎的小團子。
尖尖耳,長長尾,赫然是頭漂亮的小白狐貍。
再定睛細看,那一截哪里是藤蔓,分明是條比白近流腰還的蟒蛇。
蟒蛇的尾纏在小狐貍上,正一點點地將小狐貍往石里卷。
&“姐姐!&”白近流連忙喊拂珠,&“我右邊有個小不點兒,姐姐快救命!&”
急之下的白近流完全忘記它自己就可以救。
好在拂珠聽到它的話,立即風下來。
拂珠打眼一掃,便掃見小狐貍,正巧小狐貍一雙紅眸也向。
兩相對視間,拂珠立刻斷定,這頭狐貍不一般。
狐貍出現的時機也不一般。
之前有探查過,這懸崖并無什麼生靈,否則也不會選在這里渡雷劫。
但思索半息,拂珠還是出了手。
總歸在這山谷睡了十年,都沒能等到靈蝶主人回來,這頭狐貍或許可以為突破點。
拂珠屈指輕彈,無形劍氣擊中蟒蛇頭部。化神真君的劍氣豈是尋常,蟒蛇吃痛,纏繞著的尾卸了勁,被松開的小狐貍才要往下掉,就被拂珠一手撈住。
&“唧嗚。&”
小狐貍輕輕了聲。
它瑰麗如寶石般的紅眸盯著拂珠,尖耳可地了。
拂珠沒有看它。
帶著小狐貍上到懸崖,順便將還晃著的白近流也帶上去。
白近流甫一落地,就趕扭頭看小狐貍。
正當拂珠以為,白近流這是被小狐貍給迷住了,就聽它道:&“小不點兒,你知道這里怎麼出去嗎?&”
拂珠無語。
還人家小不點兒呢。
你明明尾都沒人家的長。
便道:&“白白,不得無禮。&”
&“這麼巧,&”小狐貍歪了歪頭,口吐人言,&“我名字里也有個白,我白繁。&”
拂珠和白近流倒沒吃驚小狐貍會說話。
白近流便問:&“哪個煩啊?&”
小狐貍說:&“繁華的繁。&”
白近流說:&“哦,我白近流,靠近河流的近流。&”
白繁點點頭:&“我記住啦。&”
白繁看了看拂珠。
它沒問拂珠的名字,而是異常靈活地一蹬,跳到附近一棵即便被雷劫天威摧殘,也仍屹立不倒的桃樹上,張折斷一枝桃花。
這枝桃花開得還算完整,白繁滿意地將其送到拂珠手里。
&“謝謝你救我,&”小狐貍紅眸微彎,真切是個笑模樣,&“結個善緣,你日后若有難,可以此桃花喚我。&”
狐貍,桃花。
拂珠想起來了。
據聞約是千年前,曾獨自一人覆滅元宗的那位魔尊,于下界贖罪足足五百年,才得以令元宗重建。后魔尊避世,攜狐居北域桃花谷。
那頭狐,便是眼前的這個白繁嗎?
白近流也想起來了。
它立即問白繁是不是傳說中的那頭狐。
白繁很爽快地點頭說是。
白近流好奇道:&“你能化人嗎?我想看看純的狐人形到底有多好看。&”
白繁道:&“能,但是不行。&”
白近流道:&“為什麼不行?&”
小狐貍懶洋洋地搖了搖大尾,聲音也懶洋洋的。
&“怕你看了我的人形,會上我呀。&”
白近流立即說不可能。
管別的人形再再好看,它心里也永遠都只有姐姐一個!
兩小只還在說著,拂珠卻到什麼,抬頭看去。
有人來了。
來人穿白,相貌英俊,加之手中仗劍,那周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名劍修。不過他眼睛和白繁一樣,也是呈赤紅之&—&—
這在人族中,算是很明顯的魔的標識。
拂珠便對白繁道:&“魔尊找你來了。&”
白繁正跟白近流說到它雖沒有魅天下之心,但奈何傳承脈太強,它形都能引無數生靈癡迷,更別提人形。聽見拂珠的話,白繁意猶未盡地停止吹牛,轉而對魔尊發泄不滿。
&“你怎麼才回來,我剛剛差點被蟒蛇吃掉。&”
魔尊走到白繁跟前蹲下。
一面將它抱到懷里,一面歉意道:&“魔宮堆的事多,就耽擱了些,下次帶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白繁更不滿了,&“每次去上界,都只能呆在魔宮看你理事,一點都不好玩。我明明想去天宮玩,你非不讓。&”
魔尊道:&“不是不讓,是天宮&…&…&”
白繁打斷他的話:&“閉,我不想聽你找借口。&”
魔尊依言閉。
白近流看得直樂呵。
堂堂魔尊在狐面前竟沒半點尊嚴,說出去不得笑死。
訓完魔尊的狐轉頭,換上副溫和的語氣,給拂珠介紹這個連弱無辜的小狐貍都哄不好的魔尊白景,景的景。
拂珠頷首。
白景道:&“是你們救了繁繁?多謝。&”
白繁道:&“誰讓你說話了?&”
白景低頭道:&“先記著,回頭你再罰我。&”然后對白近流道,&“見過太子殿下。&”
還在樂呵的白近流:&“?&”
正認真記賬的白繁:&“?&”
拂珠挑眉。
之前猜得沒錯,白白果然是北域那位被貍貓換太子的真太子。
&“&…&…什麼太子殿下,你在喊誰啊,&”白近流茫然道,&“你是在喊我嗎?&”
白景笑了笑。
他道:&“此地除了繁繁,可就你自己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