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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近流更茫然了。
它晃晃頭頂半斷不斷的角。
它什麼時候的太子,它怎麼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二更雖遲但到
夜里還有更,不過很晚,不要等
84 & ☪ 饕餮 ◇
◎真香預警。◎
看出白近流不信, 白景沒有多言。
他直截了當地給北域域主千里傳音,找到太子,速來桃花谷。
&“狴犴十年前就在找你。&”
白景拂袖一揮, 此懸崖立即多出套四人份的桌椅,以及一方紅泥小火爐。
小火爐上咕嘟咕嘟, 水正沸著。
白景請拂珠和白近流落座, 他則抱著白繁在小火爐后坐下。
他收起劍,又凈了手, 然后一邊煎茶, 一邊隨意說道:&“我同狴犴不是很, 不過也有聽說, 狴犴這十年,找太子找得北域里人人, 哦,妖妖自危,就怕哪天他不高興,又翻起陳年舊賬,擎天門的大獄已經再塞不下什麼妖了。&”
話音剛落,小火爐里的火苗輕輕晃了晃,空著的第四張椅子上已然多出個影。
正是北域域主, 同時也是擎天門十八妖王中,位列第十四的狴犴。
&“來了。&”白景道。
狴犴應:&“來了。&”
白近流悄悄抬眼看對面的狴犴。
《龍經》有云:&“狴犴好訟。&”
便見這位域主只是最簡單的正襟危坐, 就彰顯出與常人格外不同的肅穆來。他長相也是極為正氣的那種,眉眼不怒自威,令得白近流只敢看那麼一眼, 就趕忙收回目。
總覺得再看下去, 會被他抓去下大獄。
孰料白近流目剛收到一半, 就被向它的狴犴抓了個正著。
注意到狴犴皺的眉頭,白近流后背一涼。
嗚嗚嗚姐姐救命!
魔尊沒騙,狴犴不高興的時候真的好可怕!
白近流下意識就想離開座椅,去旁邊拂珠懷里求安,不妨狴犴出手,往它斷裂的那角上一點。
頓時妖乍現,白近流整個僵住。
拂珠立即道:&“白白?&”
&“它沒事,&”狴犴看向拂珠,&“我知道你,你是東海蓬萊的天驕。&”
通過契約,應到白近流確實沒事,拂珠略略放了心,正待點頭,白繁突然話:&“我也知道!是萬音越的拂珠!&”
小狐貍洋洋得意地甩了甩尾。
沒想到吧,不是它不打聽救命恩人的名字,而是它早就認出救命恩人是誰!
白景了把它耳尖:&“別打岔。&”
說完當先沏杯茶給它,用茶堵住它的。
被迫言的白繁哼了聲,卻果然不再打岔。
白景繼續沏茶。
第二杯給拂珠,第三杯才給狴犴。
狴犴沒在意這個順序。
他接過茶,沒喝,就那麼端在手里,問拂珠白白的大名什麼。
拂珠答了,他又問,是在哪遇到的白近流。
沒等狴犴再多問幾句,對面座椅的妖逐漸趨于平靜。白近流低低嗚了聲,慢慢清醒。
狴犴立即看過去。
先前還皺的眉頭,此時已徹底平。狴犴眸底有波,顯然是期待白近流能夠記起他。
不過狴犴注定要失了。
因為白近流醒來后,第一時間就去找拂珠。
頂著狴犴專注的目,白近流大大咧咧地跳到拂珠上。著悉的溫度和香味,白近流埋頭,使勁蹭了好幾下,才喊:&“姐姐。&”
拂珠順了順它后背發:&“是想起什麼了嗎?&”
白近流說是。
它晃晃還有點暈乎的腦袋。
然后仍舊無視狴犴,獻寶似的道:&“姐姐姐姐,你猜我真是什麼?&”
拂珠道:&“是什麼?&”
白近流道:&“是饕餮!&”
白近流兩眼放。
難怪它從小就特別能吃,原來它是饕餮!
饕餮為上古兇,兇悍,看以后誰還敢說它個子矮!
白近流起,喜滋滋地齜了齜牙。
拂珠看著它的小虎牙。
《山海經》上說饕餮羊虎齒,音如嬰兒&—&—
白近流虎牙很明顯,嬰兒音也明顯。它平常說話都聲氣的,撒的時候就更。
不太明顯的是羊,加之頭頂的角是小小短短的兩,跟認知中的饕餮長角不一樣,還有以前是灰,后來又蛻變白,不然早該看出它真。
&“我好像剛出生就封了太子。&”
白近流把被塵封許久,經狴犴點化才想起來的東西說給拂珠聽:&“擎天門里有妖嫉妒我脈好,就跟其他眼紅太子之位的壞妖聯手,搞了場,把我了出去。&”
拂珠了然。
這便是貍貓換太子的初始。
&“我被他們帶去凡世的一個皇朝。&”白近流說。
也不知那群壞妖算計了多久,白近流被帶到皇朝皇宮的那天,宮中皇后正值臨盆。
彼時白近流才出生沒幾天,極小極小的一團灰,眼睛都閉著睜不了。幸而靈智已開,白近流知道自己被走,便努力保持著清醒,迷迷糊糊地聽那群壞妖說皇后還算寵,皇帝許諾過皇后,若此胎是男孩,定立為太子。
那群壞妖笑白近流,當不了北域的太子,就當凡世的太子,算他們可憐它。
還說他們沒法對它下手,不如讓凡世的人來。
這樣哪天它真死了,域主溯源,也溯源不到他們頭上。
壞妖們互相夸贊,他們此舉絕對天無。
于是到了夜晚,被心選中的皇后拼盡全力誕下個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