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方覺&“鬼斧神工&”四字,簡直是為這九座星橋量定做的。那等彩奪目,令人一見便無法忘懷的極致的燦爛,恐怕仙家手段都難以比擬。
再看橋上,三三兩兩的修士皆緩慢步行,原來橋上有制,哪怕是渡劫期的尊者想要過橋,也只得老老實實地走。
對此,白近流不解:&“先是問道,再是制,這兩樣就能刷下不人吧,天端云里居然一個都不刷?&”
這不擺明了只要是修士,就誰都能進天端云里尋機緣?
拂珠道:&“平時進天端云里的人并不多。&”
這次人多是因為鍛劍爐將開,上次則是七八百年前,四靈再現世間&—&—
再往前的上上次,便要追溯到天端云里首次出世,以凌云宗為首的諸多勢力共同探,那就更久遠了。
這麼說起來,天端云里名氣大歸大,實際熱度還不如帝墓境的一半。
白近流想了想:&“所以別看進天端云里的門檻低,但其實拿機緣的門檻很高?&”
拂珠點頭:&“而且你別忘了,等過了星橋,才算真正進了天端云里。&”
這話一說,白近流也記起杭華章說,星橋之后的星空,不僅矗立著通往各方須彌小世界的道道星門,星海中更是藏著無數天然陣法,危機四伏。
還有那億萬星辰,則矣,然則任意一顆都隨時可能會炸。一個不小心被波及到,尸骨無存都是輕的。
若非如此,拂珠前世進過大大小小那麼多境,不會單單留個天端云里,委實是因為天端云里極度危險,沒有足夠的把握,絕不能進。
&“總之下了橋就小心些,跟我。&”
拂珠對白近流道:&“這次擎天門的人沒來,你得當心。&”
北域太子不比妖王。
十八妖王,最次也是尊者的境界,誰見了不得客氣。太子則不然。
比方說擎天門的敵對勢力,都很想將太子拉下馬,否則當初也鬧不了那麼一出貍貓換太子。
白近流點頭:&“姐姐你就放心吧,我打不過,我還躲不起嗎?&”
拂珠道:&“就怕你打不過,還熱上頭,非要跟人對著干。&”
白近流說:&“不會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麼多個三日過去,我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主寵兩個說話間,登上星橋。
行了片刻,他們正式進天端云里。
抬眼看向前方,一切便如杭華章所說,乍看還是那片無垠星空,星好似也沒那麼刺眼了,可時不時便有火開,正是星辰與星辰撞,產生炸,道道星門隨之晃,足見威力之大。
兩人正商量著先進哪個星門,忽而有誰道:&“拂珠?&”
拂珠轉頭。
發間流云木,上凌云。腰際白玉牌,劍下素玉辭。
來人竟是凌云宗掌教,景吾。
這是拂珠第一次見景吾。
雖是首次,但并不妨礙認得景吾。
尤其景吾還可謂是這世上,第四個知道是誰的人。
拂珠垂首行禮:&“見過景吾掌教。&”
白近流也認真行禮。
景吾許是和拂珠一樣,也等不及先行,他后并無什麼凌云宗弟子。他見拂珠旁邊只一個白近流,沖白近流道了句太子殿下,旋即便問拂珠:&“你師父最近可還好?&”
拂珠答:&“師父近來尚好。早先師父還跟我說,如若在天端云里到您,便代同您問個好。&”
景吾道:&“如你所見,我也好。&”
說到這里,他到什麼,回眸看了眼后星橋,道:&“烏致還在跟著你?&”
此事并非,拂珠很坦然地說是。
景吾沉道:&“我當年用在烏致上的鎖鏈,似乎還沒有收回來&…&…&”
還有北微找他換的極天碧炎陣,似乎也仍在烏致上呆著?
于是下一瞬,眼看拂珠邊多出個烏致,沒等烏致開口,景吾便先將他打量一番,道:&“你這麼天地跟著拂珠,你是放下當年的事了?&”
烏致微滯了滯。
顯然是沒想到拂珠會和景吾在一起。
更沒想到景吾上來就這麼問。
而景吾沒等他回答,又說:&“你如果放下了,你道心是不是也穩住了?我記得那時你境界瀕臨跌落,我用鎖鏈給你鎖住了,不若我今日便將這鎖鏈&…&…&”
話未說完,便被烏致打斷。
&“&…&…不必,&”烏致道,&“多謝景吾掌教意。&”
景吾聞言笑了笑:&“所以你沒放下。&”
烏致默認。
景吾道:&“既然還沒放下,你又何苦糾纏不相干的人?&”
烏致道:&“沒有不相干。&”
景吾再笑了笑:&“可是這年頭,不管做什麼,都不興死皮賴臉地糾纏啊。&”
烏致沒說話,只微微低下頭去。
這時又是一聲:&“拂珠!&”
循著去,水紋,玄冥衛,是氏主夷川。
甚至拂珠還認出當年東海天驕大比,跟打過一場的堂弟。
&“兩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拂珠笑著道。
&“拂珠師妹也別來無恙。&”
夷川和堂弟走過來。
彼此見過禮,夷川相當稔地對景吾說代家中長輩給您問好,接著便同拂珠說起這次仙宗來天端云里的人里,沒有宋如鶴。
&“如鶴師姐又要遲了?&”
&“這倒不是。你如鶴師姐前些年跟北域的妖修干了一仗,當場合,現在正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