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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相鹿也以青鳥扇應。
青鳥幻象頭顱微點,確認了白近流的判斷。
而像夷川和堂弟,他們氏奉真武大帝為尊,脈里流淌著玄武之力,因此他二人也是能用和青鳥神差不多的玄武神,去應從那座山里逸散出來的凰氣息。
至于拂珠&…&…
心口那東西頻頻作,答案顯而易見。
俗話說&“山跑死馬&”,那座山瞧著離得不是很遠,實際以他們的速度,是風就花了小半個時辰,方到達山腳。
到了后才發現,這座山的里似乎全被掏空了,山幽深至極,卻有滾滾熱浪從中逸出,鍛劍爐定然就在其中。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舉步邁。
豈料剛走進兩步,他們便停下了。
這山里竟有許多岔路口。
寬窄不一,去向也不一,觀之不下兩手之數。
&“走哪條?&”夷川問。
慕相鹿道:&“隨便走條沒人走過的吧。&”
夷川:&“&…&…你說的簡直是廢話。&”轉而問白近流,&“你覺得呢?&”
白近流看了看,抬手指向一條既不居中,也不過分靠左靠右,而是夾在中間的中間,很容易被忽略的路。
他道:&“走這條吧。&”
覺這條的凰氣息更濃一點。
夷川道:&“走走走。&”
大致試探了下,確定這條岔路應該沒什麼危險,他們沒有耽擱,即刻。
因為凰火自的特,越是靠近凰火的地方,就越是被炙烤得什麼都沒有,道路通暢,他們行進得很快,不消片刻便已到達山深。且依照地形的變化,他們似乎在往地下走。
夷川和慕相鹿正討論這地下有多深,忽然聽白近流出聲:&“等等。&”
白近流道:&“有人。&”
白近流是妖,他對氣息的知是他們之中最敏銳的,因此一聽到他說話,大家毫不猶豫地止步,未再前行。
行到此,其實已經是到了岔路的盡頭。
而不止他們選的這條路,先前所有的岔路,盡頭似乎都匯聚于此。
因為再往前乃是一條,也是僅有的一條十分寬敞的大路,直通山地下的最深。
那最深之,應當便是鍛劍爐所在。
白近流側眸看向右手邊的岔路。
大家循著他的目看去,原是有人和他們一樣,也捷足先登,到了這里。
且還不是一撥。
是兩撥。
拂珠也看過去。
待看清那從不同的兩條岔路行來的人,拂珠下意識了腕間手串。
此番當可謂,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解族,解族長。
元宗,楚秋水。
這兩位真是,好久不見。
便如拂珠第一反應就是狹路相逢,對面的兩人也第一眼就到了拂珠。
當是時,解族長面未改,只對拂珠笑了笑,楚秋水則死死盯著拂珠的臉,視線有如刀刃,要將這張臉千刀萬剮。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自當年東海天驕大比中場離開后,楚秋水一直沒再見到拂珠。
先前那次帝墓境,因為凰火變,沒能前往,便因此沒有親眼得見拂珠結丹駐后的容貌。
這一隔四十五年,每每清醒之時,就下意識地看留影石里拂珠的臉,想這麼久過去,拂珠又要長什麼樣,會不會和凝碧更像,會不會分辨不出究竟誰才是拂珠,誰才是凝碧。
直至眼下真見到了,才恍然,難怪烏致一直沒認錯拂珠,原來這張臉像歸像,神態卻和凝碧不甚相同。
那位道君,一貫清冷如崖邊夜月,看的目總是淡得像在看一只螻蟻。
螻蟻于凡人而言,都能隨隨便便一腳踩死,更何況高高在上的道君。
楚秋水以前常常覺得,若非和烏致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只怕那位道君本不會將看進眼里。
如此,眼前的拂珠,氣質清冷,卻多出安寧之意;看的眸雖淡,卻是將看在眼里的。
不悉的人,可能第一下會覺得兩人相似,但只要稍稍接,便知兩人絕不一樣。
真的很不一樣。
甚至楚秋水現在回憶起當初在萬音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斬釘截鐵地說拂珠就是凝碧的那一幕,自己都覺得好笑,當時被打臉真是活該。
旁的人,興許是越長越像,可這兩個人,卻是越長越不像。
但&…&…
是長相上的相似,就足以讓烏致追逐這麼多年,也足以讓惦記到今日。
真的好像。
像得的凰火,都有要發作的征兆。
于是一直盯著拂珠的楚秋水突然收回目,低下頭,往后退了退。
&“怎麼了?&”元宗的太上長老北殷寒石,即楚秋水的師父,立即關切地詢問徒,&“可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
楚秋水聲音很輕。
往北殷寒石后再藏了藏,以便躲開拂珠。為此一眼都沒看烏致。
真的沒有。
一點都沒有。
北殷寒石如何能猜得出此刻想法,只好任由拿自己當擋箭牌。
此地一時很是安靜,三撥人無聲地對峙。
忽而白近流道:&“有人。&”
拂珠他們沒接話,對面元宗和解族則紛紛看了眼白近流。
料想白近流乃年期妖的消息,已經在天端云里傳了開來,因此即便元宗和解族有人覺得他是故意胡言語,也沒誰同白近流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