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便是前世在妖池,一音破楚秋水絕殺陣時,被侵的那簇凰火。
正是由于這凰火的存在,拂珠才會楚秋水牽引,也才會自筑基后,每逢修為突破,心口總要上一。
概因這簇凰火,與當初收取凰木時,沒眉心的那道影融合了。
而那道影,正為凰殘留的半抹魂息。
眼下,這半抹魂息,終于驚醒。
&“唳!&”
似有鳴響起,拂珠再出劍的作一頓。
再前沖的白近流跟著一頓。
下一刻,拂珠上,竟憑空生出了赤紅火焰!
是凰火。
但這些凰火,比前方池子里的那些還要更紅、更兇、更烈。
烈得一時間,沒人認出這也是凰火。
更烈得拂珠跟前的數位尊者,在這火出現后,未及接,便齊齊后撤。
連連退開近百丈,數位尊者方停。
他們向拂珠的目,是哪怕方才一界被擊破,也沒出現的肅重。
因為他們從拂珠的上,到了某種十分古老的威。
那種威&…&…
&“呼。&”
忽然,不知從何而來的風路過,平拂珠上的凰火,也平了崩毀的鍛劍爐里的火海。
這風顯然非同尋常。
尊者們最先察覺到不對。
困住夷川三人的那位立刻收手。
拖住烏致的那些正待撤,不妨烏致奏出七音,便只得繼續與烏致打,分不出什麼心神去追溯那風的源頭。
只能以眼角余,看隨著那風而至的,是比起饕餮真,還要更為龐大的四道虛影。
&“是四靈。&”
有參與過七八百年前,找尋四靈蹤跡那場機緣的修士喃喃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被拂珠上的火給出來了。&”
誠然,這個字,不太恰當。
準確來說,是到同為神的氣息,便過來看看。
看看究竟是何人,能惹得凰魂息大。
四靈目緩緩掃過眾人。
眾人頓覺呼吸艱難,尊者們也紛紛低下頭,以示尊敬。
四靈沒有理會。
目卻在夷川和堂弟的上頓了頓,顯然是察覺出兩人脈。
夷川和堂弟立刻行古禮。
四靈微微頷首,旋即目轉向白近流,徹底停住。
&“是饕餮啊。&”
四靈中的青龍如是道。
白近流垂首,低低應了聲。
四兇與四靈雖皆為《典》所記載的洪荒神,但白近流尚未長為真正的神,且他與面前這從元始時代活下來的四靈并非同輩,作出晚輩姿態理所應當。
青龍便道:&“不錯。&”
然后目上移,向位于他脊背的拂珠。
拂珠也在看青龍。
不過此青龍乃為虛影,并非本尊,拂珠沒法從那瞳眸中看出什麼,只能看青龍對微微頷首。
&“你與我等有緣,&”青龍道,&“凰潔,難以駕馭,我等可助你一臂之力。&”
拂珠這會兒開不了口,聞言心下微。
四靈看出有意降服凰魂息。
但正值惡戰,又了傷,暫且沒法降服,四靈干脆提出幫。
青龍似笑了笑。
道:&“算作我等長輩,給小輩的見面禮吧。&”
說完,龍尾輕擺,淡淡青凝出。
白虎朱雀玄武也各自凝出芒,與青龍的那道一起,共同沒拂珠眉心。
&“簫韶九,皇來儀。&”
青龍悠悠念:&“愿卿不負皇榮。&”
四靈虛影逐漸淡去。
見四靈這就走了,眾人皆長松口氣。
四大神與生俱來的威,果真比仙家還要更讓人到迫。
然后照舊是尊者們最先反應過來。
無需流,僅是簡單的對視,那數位退出百丈的尊者便回到拂珠近前,意圖趁接四靈機緣的空當,將滅殺于此。
若滅殺不得&…&…
那便是得罪一位未來必然能與他們齊名的名士,同時還要得罪背后的萬音宗,以及將離和白近流背后的勢力。
這后果絕對不妙。
思及于此,數位尊者殺意更重了。
當是時,一界再現,不分先后地朝拂珠抓攏而去。
狂風撲面,拂珠仍舊沒。
只那雙眼里,陡然掠過四靈的影子。
仿佛明白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明白。
遂在凰魂息臣服于,周的凰火開始漸次熄滅時,如有所般,抬起手里的將離,向著已到面前的一界,落下一斬。
此為第一劍。
而后當空橫掃,這是第二劍。
拂珠道:&“白白!&”
饕餮垂首,讓拂珠登上他頭頂。
接著饕餮頭顱猛地一抬,拂珠便自下而上,施展出第三劍,也是最后一劍&—&—
&“嗤!&”
赤紅劍氣呼嘯而出,所過之一界全數被刺破,被穿,于是虛空震,裂痕現。
然那裂痕,卻并非平常所見的漆黑之。
而是一點殷紅,目驚心。
仿佛這片被撕裂的天,正在流出淚一般。
霎時,風聲立止。
所有人的作皆停了。
他們站定仰頭,著那點殷紅。
起初還沒明白那是什麼,但很快,他們眼中浮現出的,全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這是&…&…
自創劍法&…&…
&“該給這劍法取個名字。&”
將離道。
拂珠想了很多。
想起前世因凰火而死,想起此世因凰木而生。
凰泣,不再涅槃,卻有新的生命在烈火中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