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就凰泣吧。&”
第一劍蒼天枯,第二劍回苦,第三劍凰哭。
作者有話說:
99章,燃!
&“簫韶九,皇來儀。&”&—&—《尚書&·虞書&·益稷》
100 & ☪ 圣人 ◇
◎他又要失去了。◎
殷紅似。
時間仿佛停滯了, 空間也仿佛凝固了。
此方小世界中,所有的所有皆被定格在原地,唯那點殷紅, 以無可阻擋的姿態,朝著四方蔓延開來。
初時速度不快, 如小橋流水的流水一樣, 眾人幾乎可以聽到淙淙的聲響。
很快,流水匯集河, 江, 海。
于是剛才還是一點殷紅, 此刻已覆蓋了整個虛空。
眾人去, 目所及皆紅,往上是淚般的殷紅, 往下則是有如巖漿般的赤紅。
兩者呈分庭抗禮,又渾然一之勢,充斥了這整座山岳。
而這兩者還不甚相同。
一個熾熱滾燙,任何膽敢靠近的,都要被燒灰燼。
一個則攜著神劍特有的冰冷鋒銳,與兇獨有的兇煞暴戾,令得直面劍法的那數位尊者呼吸都有些不暢, 先前被斬裂的一界也像被制住了,遲遲未能再張開。
這樣的劍法&…&…
&“拂珠師妹這是劍道突破了吧。&”
之前一直被困, 只能干看著,這會兒終于恢復自由的夷川贊道:&“拂珠師妹在劍之一道里,已然是登峰造極了。&”
旁邊堂弟點頭道:&“這三劍的劍意, 比當年境界要高深許多。&”
夷川道:&“所以你看我當年多有先見之明。&”
堂弟點頭稱是。
慕相鹿也說:&“拂珠比你厲害。&”
夷川說:&“那肯定啊。&”
他要是比拂珠厲害, 殿下老早就看上他了。
慕相鹿又說:&“跟宋如鶴比呢?&”
夷川說:&“這個不太好比吧。&”
就像大道萬千, 饒是跳出三界外的圣人都沒法評判其中哪種道是最優的,哪種是次的,劍道亦然。
似水劍是劍,冷若冰霜劍是劍,殺仁劍也是劍。
劍道千萬,非同屬一脈,本沒法比。
當然就算同屬一脈,很多時候也還是沒法比較。
慕相鹿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
便又隨口道:&“反正宋如鶴也比你強就是了。&”
夷川:&“&…&…&”
夷川:&“沒關系,劍道這方面,我怎麼著還是比慕主強的。&”
慕相鹿對此不置一詞。
他又不是劍修,跟他比有什麼用。
重新看拂珠,就見在施展出那三劍后,整個人沒再了。
饕餮也停在原地,碩大瞳眸倒映著漫天殷紅,周兇煞之氣愈發濃郁。
濃郁到極致,忽的偃旗息鼓,全部收斂,卻是被拂珠上那威給蓋過了。
古老威洋洋灑灑、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比之那遍布虛空的殷紅,還要更教人敬畏。
由于此前拂珠和青龍的對話,并沒外人所知,故眼下只懷青鳥神的慕相鹿,因為青鳥乃凰前的緣故,他輕而易舉便覺出那威屬于凰。
但他沒說。
連夷川也沒說。
他心里清楚,這是除拂珠以外的人不能夠得知的。
遂只道:&“看來要等上一陣子了。&”
夷川道:&“那就等唄。反正,&”看了看因拂珠自創劍法的出世,終于休止了的烏致那邊的斗法,&“反正殿下在拂珠手里,誰想爭殿下,至得先扛過四靈留下的威。&”
四靈可是神。
此地除了魔尊白景,沒誰能扛得住。
于是夷川幾人開始安靜地等。
其余人也開始等。
等待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修士如江河海般,趕到此地。
這些新來的修士一邊好奇之前發生了什麼,一邊遠遠眺沐浴在下的巨大兇,瞇著眼看饕餮頭頂。
&“這麼重的威,莫非拂珠其實不是人,也是頭什麼兇?&”
&“是人。&”
&“那總不能是想借四靈給的機緣,趁熱打鐵好將離認主吧?&”
&“不像,將離已經沒什麼靜了。&”
&“我倒覺得像在悟道。&”
&“悟什麼道?&”
&“劍道?音道?修的不是劍膽琴心嘛。&”
&“那有沒有可能是跟四靈有關的神之道?&”
&“&…&…&”
修士們眾說紛紜。
不過有人說中了。
拂珠此刻的確是在悟道。
悟的乃是那半抹凰魂息里,所蘊含的北域妖池淬煉了上萬年之久的凰之力。
青龍說凰潔,此潔意為高潔。
《莊子》有云:&“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是故能在凰魂息里蘊藏這麼久的歲月,這凰之力,極其的潔凈,也極其的純粹。
純粹到拂珠直接就能將這半抹魂息,融進的琴心里。
&—&—放在平常,拂珠絕不會這般魯莽。
但今日,有四靈相助。
鳴與琴聲錯不絕,靈力源源不斷地注,促使兩者融合。拂珠半閉著眼,上似乎又有凰火冒出,連帶著下方白近流的都熱騰騰的。
白近流張開,噴出口猶帶火星的熱氣。
他現在特想找個冰池跳進去降降溫。
但拂珠正在關鍵時刻,將離也不知怎麼了沒點反應,白近流便恢復剛才一不的狀態,乖乖巧巧給姐姐當腳墊。
時間飛逝。
不知過去多久,修士們忽覺此地靈力仿佛被誰給全吸扯了去,他們循著去,赫然是拂珠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