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醍醐灌頂,當即又有尊者上前,以比之前還要再多一倍,甚至是兩倍三倍的數量,呈包圍之勢,氣機悉數鎖定在拂珠上。
拂珠沉靜地看著。
是沒了將離,但&…&…
還有瓊。
&“嗖!&”
隨著拂珠五指一握,瓊斷劍攜勁風而來。
所過之,半是凰神火的赤紅,也半是瓊碎玉的雪白。
瓊還記得它的主人。
還記得它與主人,上至九霄,下抵九幽,何不曾去過,又何人不曾戰過?
縱是斷作兩半,斷劍也仍有斷劍之威!
恰此時,那位最先手的尊者已然重新近。拂珠才握住瓊劍柄,見狀下意識將劍橫擋。
可握著的是只有半截的斷劍,這點長度并不足以攔住尊者直沖口的法。
如是三番,其余尊者也都紛紛近。若非白近流用傳承天賦,險之又險地騰挪換位,怕是拂珠已經傷。
好在這麼幾下過后,拂珠適應了半截斷劍的長度。
足尖輕點,白近流會意,再一次地騰挪,而后主迎上最開始的那位尊者。
所謂殺儆猴,必是先殺出頭鳥&—&—
&“當!&”
瓊與法重重相擊,一即離。
白近流也飛撤退。
到瓊震,拂珠看了眼,還好,沒立即出現新的裂痕。
抬眸,手腕輕轉間,將反震之力卸去。隨即足尖再點,與白近流再度迎上去。
這一切委實發生得太快,除烏致立刻掠來,以焚琴哀劍加新的戰局外,修士們猶在詫異中,這就又打起來了?
這時&—&—
&“拂珠!&”
竟是嬴魚到了。
還有獨孤殺。
萬音宗只來了他們兩個。
拂珠回頭看見他們,不及細想其余人可是著什麼事,獨孤殺已就地而坐,背上的青骨琵琶翻過來,抱在懷中。
&“師妹!&”
獨孤殺厲喝。
拂珠沒應。
人卻離開白近流,閃來到獨孤殺旁邊。
&“錚!&”
琵琶聲起。
只一聲,便激烈如刀鳴劍,在場所有人皆耳一麻。
但這一聲到底不是真正的劍,因為拂珠已旋舞起劍來。
&“嗡!&”
有如作金石聲,瓊雖只是半截斷劍,卻依然能在返璞歸真的劍意下,發出陣陣清鳴。
劍聲不絕于耳。
琵琶音也繞梁不絕。
兩者匯合在一起,奇異而絕妙的,形了支獨一無二的曲子。
眾人聽著聽著,眼皮一跳。
這師兄妹聯手奏曲,奏的赫然是《十面埋伏》!
此曲皆是埋伏,皆是殺機!
這邊師兄妹二人奏曲,那邊嬴魚則以本命編鐘為他們陣。
嬴魚揮袖,和鼎編鐘凌空圍列上下數排,比任何樂的排場都要來得更聲勢浩大。
木槌敲擊編鐘,似為那師兄妹伴樂般,發出陣陣清音。
&“乃奏黃鐘,歌大呂,舞云門,以祀天神。&”
但聽清亮之極的樂音響起,似誰往湖中投了塊巨石,本就混的場面,頓時變得更加混。
再看回這邊合奏&—&—
十指如飛。
獨孤殺青骨越彈越快。
拂珠瓊也越舞越快。
快到極致,琵琶音與劍聲幾乎融為一,再分不出哪個是琵琶,哪個是劍。
只能聽得那樂聲愈發激昂,似要震得沸騰,似要震得地面,更似要震得,這巍巍山岳,都全數崩裂在這支曲子里!
忽而,拂珠一個掛劍,瓊背到后去,收了勢。
獨孤殺也忽然收手。
二人沒有言語,卻極為默契地各自縱空翻,面對面地落下。
接著,獨孤殺繼續彈奏琵琶,拂珠則手,五指往他十指空隙間一勾。
&“錚錚錚!&”
與獨孤殺一起,共同完了這最后一段曲調。
一曲既,二人作同時一停。
那邊嬴魚的編鐘也隨之一停。
此地驟然變得安靜,只余殘音繚繞。
下一瞬&—&—
&“轟!&”
青紅兩自青骨琵琶間發而出,滾滾如驚濤駭浪,向四面八方席卷開去。
一時人仰馬翻,尊者們也被沖得連連后退,甚而接二連三吐出來。
他們震驚地向那對師兄妹。
&“此《十面埋伏》,乃是我與師妹首次合奏,&”獨孤殺淡淡道,&“意境如何,還請諸君品鑒。&”
語畢,音浪翻涌,顛覆整個星門。
作者有話說:
又是個燃章!
下章結束這個副本
&“乃奏黃鐘,歌大呂,舞云門,以祀天神。&”&—&—《周禮&·春&·大司樂》
102 & ☪ 使命 ◇
◎最后的告別。◎
&“你看, 本不用我出手吧?&”
白景對白繁道。
白繁唔了聲。
小狐貍贊嘆地著那連凰火都要避讓的音浪。
不愧是它的救命恩人,真厲害呀。
白繁向拂珠。
拂珠并未關注前方景象。
垂眸,看著手里的半截斷劍。
先前與尊者法實打實地對過, 也沒出現的裂痕,此時一點一點, 迅速卻又緩慢的, 從斷口向里延,漸漸覆蓋了整個劍。
至此, 這半截劍該徹底斷的。
可劍有靈。
&“嗡。&”
輕輕的一聲劍, 似在同劍主作最后的告別。
而后&“嘩啦&”一下, 劍裂無數碎片, 掉到拂珠腳前。
拂珠轉首,看向因為沒有劍柄, 沒法握在手里,便被白近流卡在兩角之間的另外半截斷劍。
白近流走過來,沒說話。
他軀變小,小到如同尋常野那般,讓拂珠手就可以到他的腦袋,他才屈膝半跪,朝拂珠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