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書過程不必細提,總之等拂珠理完回來,推門就見雪白小正趴在床頭,烏溜溜的眼討好地盯著,小尾搖來搖去。
拂珠:&“&…&…&”
努力忍了忍,沒忍住,搖頭笑道:&“每次都這樣,做錯事不知道自省,就知道撒。&”
&“嗷嗚。&”
小饕餮輕輕了聲。
沒辦法,誰讓撒這招最好使。
小饕餮翻過,沖拂珠出的肚皮。
意思很明顯,讓拂珠趕過來擼一把。
如果還生他的氣,那就再擼兩把,直到消氣。
可能真的靠擼饕餮消了氣,天亮后,中止的宗門戰即將繼續,拂珠在昨天崖邊古樹的位置站定,見不遠慕氏隊伍里的慕相鹿,也沒生出要過去找人興師問罪的念頭。
不過,許是察覺到的注視,慕相鹿主朝過來。
只一眼,他猜到什麼,眉心昆侖山印微,他對笑了下。
乍看笑容一如既往的矜持散漫,然細觀才能品出,那笑容分明滿滿的都是促狹之意。
拂珠立刻就明白,他猜出白近流被抓包了。
這個慕相鹿可真是&…&…
拂珠搖了搖頭。
慕相鹿則又對笑了下,大有下次還敢的意思。
拂珠干脆沒再看他,轉頭對白近流道:&“我夜里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記住了。&”
白近流說著,小心瞥了眼將離,又瞥了瞥旁邊的獨孤殺和北微。
見將離很隨意,同時也沒什麼意義地回視了下自己,兄兄和父父更是連半個眼神都欠奉的樣子,白近流稍心安。
他便又重復了遍:&“真的全都記住了。&”
拂珠滿意地轉回頭。
便在這時,今日的第一場斗法,開始了。
不知可是太上明心元三宗昨日結束后,臨時商榷調整了策略,這第二日的首戰,太上宗的一位尊者當先出馬,邀戰對象是&…&…
&“烏致尊者。&”
靜立在嬴魚側的烏致聞聲應戰。
嬴魚道:&“去吧。&”
頓了頓,還是囑咐了句要當心。
烏致頷首。
然后在路過拂珠邊時,他停了停,低聲道:&“我去了。&”
拂珠沒說話。
烏致也沒在意回不回話,他說完這句,便徑自從空中落到山崖上,與邀戰他的太上宗尊者見禮。
眼看馬上就要開打,有修士出聲道:&“不是說烏致不能彈琴了嗎?&”
聽見這話,拂珠心道,是。
但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烏致,只要不春生秋殺曲,別的曲子他都沒問題。
果然,很快就有修士接道:&“沒有吧?他能彈。之前在天端云里他就彈了,我看他彈得不錯。&”
&“他琴技比起以往確實退步不,但在這宗門戰,足夠用了。&”
&“嗯,當年他自斷一手,后果還是嚴重的。&”
&“是嚴重。不過他琴技退步得再厲害,這七弦琴,他也仍舊是當世第一。&”
&“沒錯。且看吧,這一戰他必贏。&”
拂珠看了看烏致。
他在天端云里時的傷已經好了,一黑冷極肅極,他一手抱琴,一手撥弦,神淡淡,端的是曾經拂珠覺得最好看的樣子。
誠然,以拂珠現在的眼,也還是覺得這樣的烏致最好看。
但他怎麼樣,都跟沒什麼關系了。
遂沒再繼續看,閉目,默念清心訣。
沒人打擾。
直至聽到有誰喊了的名字,拂珠才睜開眼。
這個時候,首戰早以烏致的獲勝順利告終,之后來來往往又打了七八十來,現在這最后一戰,竟是拂珠被邀戰了。
而邀戰的,赫然是在天端云里,被白近流真踹下地的元宗胡長老。
元宗這個優良傳統繼承得不錯。
拂珠想,胡岑跟打兩次,這胡長老也要跟打第二次。
可能元宗人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吧。
拂珠正要邁步下去,卻見山崖中央,那比在天端云里時還要更顯老態的胡長老抬了抬眼皮。
他語速也更慢吞吞了:&“老朽不才,開戰前,有兩句話想與拂珠道君說上一說。&”
拂珠暫且止步:&“胡長老請講。&”
胡長老道:&“道君可敢不帶饕餮,來與老朽打這一場?&”
拂珠沒開口。
但沒否認,就算默認。
胡長老繼續道:&“道君可敢&…&…&”
豈料這第二句話剛開頭,就被打斷。
&“怎麼,不讓帶饕餮也就罷了,你莫非還想讓拂珠不帶我不?&”
將離輕笑著道:&“讓放著我這把劍不用,去借別人的劍?&”
胡長老眼皮一抖。
淪為&“別人&”的夷川立即低頭,憐地同樣淪為&“別人的劍&”的無為。
然后悄聲安,沒關系,劍對自己的劍主都有獨占嘛,殿下是神劍,同時擁有人形和劍,獨占可以說是常劍的兩倍,甚至比兩倍還要更多。
他們無為借拂珠師妹那麼多次,還都至今沒被殿下追究遷怒,這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他們要惜福。
無為微微震了下,似是在回應。
夷川便又安了番,隨即重新看向那完全不知惜福二字怎麼寫的胡長老。
嘖嘖嘖。
敢殿下底線,這位胡長老要倒大霉了。
果然就聽殿下又道:&“胡長老,依我之見,你這第二句話,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胡長老眼皮再抖了抖,卻果然沒將那第二句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