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離道:&“胡長老可還有別的話要講?&”
胡長老搖頭。
將離便對拂珠道:&“走吧。&”
說著化劍,被拂珠握在手里。
徒留白近流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將離和拂珠一起應戰。
雖心里不爽居然被將離給搶了先,但拂珠都沒說什麼,白近流便也只小意地哼了聲,沒表現出什麼來。
畢竟他清楚,拂珠不是那種專門的修士。
所以甭管對方是胡長老還是別的什麼人,不讓帶他這個寵算無可厚非,但不讓帶將離,這就明顯是故意的了。
劍修不用劍&—&—
這還算什麼劍修?
盡管拂珠已經是合巔峰,對上大乘期的胡長老,不說輕輕松松,也確實麻煩不到哪去,但胡長老開口就是老一套的倚老賣老,不讓帶他,還不想讓用劍,足見其心險惡。
干脆弄死這個胡長老得了。
白近流想著,看拂珠一步便到了胡長老不遠,先胡長老行了劍禮。
待胡長老回禮,拂珠沒有耽擱,立即拔劍。
&“鏘&—&—&”
便在將離出鞘的這一霎,在場所有劍都震起來,自發嗡鳴。
劍修們忙不迭各自按住躁的命劍,驚嘆地著那把即便在絢爛霞的映照下,也有如月星河般的神劍。
固然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已在天端云里看過一次出鞘,沒去天端云里的,也通過留影石等看過,可今日所見,還是覺得十分震撼。
神劍只出鞘,就造這般靜,且拂珠已非當日的煉虛之境,對將離的駕馭更上一層樓,可想而知等正式開打了,又會造多麼大的靜。
真不知胡長老哪來的底氣&…&…
&“嗡!&”
忽而,清亮的劍聲蓋過此地所有靜,拂珠縱,當先向胡長老攻去。
這一劍平平直來,毫不花哨,然胡長老不敢大意。
胡長老可謂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心,來接拂珠這第一劍。
&“當!&”
兩劍相擊,似擊玉敲金,劍修們只覺耳邊一震,靈臺都變得清明了。
下一瞬,兩劍分開來,而后毫無停頓地再次相擊,于是又是擊玉敲金的一聲響,劍修們靈臺更清明了。
兩人手速度極快,一時&“當當當當&”,劍與劍不停撞,間或有火星開,戰況十足激烈。
有人暗道不虛此行。
觀戰本就有助于增強對劍道的理解和悟,觀看此等無甚花招,只以最基礎、最簡單的劍來對打的戰斗,正應那句大道至簡,別的修士如何不必提,總之劍修們到的沖擊很大。
他們總算明白,為何拂珠懷天生琴心,卻仍選擇修劍。
在劍之一道上的認知和進境,確實讓人塵莫及。
這時,有鳥自遠山林飛來,環繞著山崖盤旋,時不時還配合那兩劍相擊聲似的,發出聲聲啼。
沒人注意這只鳥。
所有人都盯著那越發激烈的戰局。
很快,又有鳥飛過來。
一只,兩只,三只&…&…
鳥越來越多了。
啼聲也從最初的一道,變兩道,三道,越來越多。
聲多歸多,卻多而不,同那兩劍相擊聲配合得極好,聽不出毫不該有的雜音。
聚集起來的群鳥同樣多卻不。它們繞山崖而飛,漸漸形如遮天蔽日之勢,從高空投下巨大影。
終于有人從觀戰中醒神,暗道天不應黑這麼快,想抬頭看是怎麼回事。
恰在此時,兩劍的相擊聲被鳥聲取代。
燕語鶯啼,鶴唳鳴。
陣陣清越嘹亮如同鳴般的樂音,在由無數只飛鳥組的巨大黑云的簇擁下,呼嘯著向胡長老的所在侵襲而去。
這一幕離奇又盛大,所有人全愣住了。
還是嬴魚出言解釋,眾人這才明白,原是拂珠在和胡長老對戰期間,以兩劍的撞聲、格擋聲、沖擊聲等,奏了一曲《百鳥朝》!
若有若無的影在拂珠后現,拂珠垂下手,看胡長老毫無反抗般被樂音吞沒。
至此,拂珠勝。
返往回走。
&—&—無人知曉這《百鳥朝》,是很久以前曲從渡學的。
譜子還記得清楚,只不知何時能再見曲從渡一面。
正走著,忽然元宗那邊傳來一陣驚嘩。
&“明日首戰的人選定了,落霞真人出戰!&”
&“邀戰人選也定了,是拂珠道君!&”
&“嘶,這是要把落霞真人送到拂珠手里讓殺&…&…&”
落霞真人,楚秋水&—&—
昨日未見楚秋水蹤影,本以為是元宗嫌楚秋水修為太低,抑或是嫌其丟臉,不想今日竟將人帶來了。
還一來就定下和拂珠對戰&…&…
眾人全看向拂珠,就見拂珠已經站定。
回首,像是看了楚秋水一眼,又像是沒看。
然楚秋水的面,還是變得愈發蒼白了。
拂珠勾了勾。
重新舉步,霞照耀下,那一青紅得格外刺眼。
然而再刺眼,也比不過隔日,即宗門戰的第三日,拂珠著一襲紅出現在山崖上,比之朝更明艷,比之鮮更深重。
對面的楚秋水則臉容白得仿佛死人。
&“&…&…拂珠道君。&”
楚秋水打從拂珠現的那刻起,整個人就陷了恍惚的狀態。
愣愣地看著拂珠,喃喃道:&“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