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音宗這首名揚天下的鎮宗靈訣,自萬音宗祖師飛升后就再未現世,不想獨孤殺竟能彈得出來&…&…
且看他指法練的程度,顯然他早就修習完畢,只到得今日,方讓此曲再現世間。
在場音修們當即全睜大了眼,試圖看清獨孤殺的手。
更有甚者立刻取出留影石等,從各個角度記錄獨孤殺此番彈奏。
至于元宗的那位尊者,則全然被無視了。
連近獨孤殺的都做不到,這一戰結果顯而易見。
烏致看著獨孤殺,很輕地蹙了下眉。
他莫名覺得,獨孤殺之所以彈秋殺而非春生,原因在于他。
隨著秋殺意境漸深,獨孤殺神雖仍一如既往的冷峻,但那眉眼間,已不知不覺多出蒼涼之氣。
春生秋殺,春為生,萬復蘇。
秋乃殺,萬凋零。
凋零即衰落,即消亡,即死去。
所以春生秋殺,可生亦可殺&—&—
&“錚錚錚!&”
很快,以這座山崖為中心,凡琵琶聲所過之,方圓百千里,乃至千萬里的植被齊齊枯萎凋謝,放眼去,大地皆一片枯黃之,儼然由夏秋。
漸漸的,天也暗下來,黑的烏云遮住紅日,雷鳴自天際傳來,竟是雷劫降臨。
眾人疑。
誰會在這個時候突破?
卻見獨孤殺抬起頭,看了眼空中將要形的玄雷。
眾人一下就懂了,竟是獨孤殺要渡雷劫了!
以尊者之渡劫&—&—
&“你師兄要飛升了。&”
北微對拂珠道。
拂珠點頭:&“師兄音道已臻化境,以《春生秋殺曲》飛升理所當然。&”
北微道:&“是啊,你師兄就算著今日呢。&”
否則放著那麼多的武曲不彈,偏要彈《春生秋殺曲》?
還不是想在這宗門戰上,趁飛升時特有的大靜,給萬音宗,當然最主要是給們越峰,造勢鋪路。
&“師兄有心了。&”拂珠說。
北微哼笑一聲:&“他豈止是有心。&”
他恨不得讓這個當師父的跟著他一起飛升。
開玩笑,也不看看是能飛升的那個料嗎?
當然一直都沒有飛升的打算就是了。
拂珠道:&“師兄能安然渡過這次雷劫嗎?&”
&“他肯定能。&”
雷刺目,北微不瞇起眼,看獨孤殺十指撥弦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都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得清他眉眼的蒼涼之氣更濃了。
秋殺已至最為激烈,同時也是最為悲壯的第八段落。
雷鳴聲越來越響。
便在不修士紛紛以靈力護住耳朵,圍在山崖近的更是全部遠離之時,十方玄雷的第一道,終于落下。
&“轟隆!&”
這渡劫飛升的玄雷觀之已覺可怖,待到那仿佛能令此方天地悉數破碎的可怕威,更是令未曾親歷過的修士們覺得有如天罰。
換作他們,怕是連這第一道都接不住。
不知獨孤殺該如何接?
修士們半是擔憂,也半是張地看向獨孤殺。
獨孤殺沒有抬頭。
他懷抱著青骨,十指未停,秋殺便也未停。
秋殺秋殺,萬皆可殺&—&—
那麼他殺玄雷,又有何不可?
于是獨孤殺五指重重一掃,頓時青骨四弦齊鳴,肅殺壯烈,樂音青直沖而上!
&“咔嚓!&”
這一瞬間的發,不僅琵琶聲蓋過雷鳴,連那將將要劈到獨孤殺頭頂的玄雷,都被青樂音沖得砰然碎裂。
第一道玄雷就此渡過。
遙觀的修士們還沒來得及慨點什麼,便聽轟隆聲再響,這飛升要渡的雷劫竟是毫不給人留點息的空當,新的玄雷就已朝獨孤殺劈落!
&“轟!&”
雷更刺眼了。
這下縱使將靈力覆于眼前,也再沒法觀看,修士們紛紛側首閉目,以勉強還能用的耳朵,聽獨孤殺可否渡過這第二道,以及后面的玄雷。
如他能安然渡過,那他便可飛升上界,一代音仙。
如不能&…&…
雷鳴更響。
然琵琶聲始終未斷。
不知過去多久,雷鳴和樂音都停了,有修士試著睜開眼,就見雷消,上空烏云正緩緩散去,天重現。
隨著天一起出現的,是如煙如霧般,比中界最純粹的天地靈氣還要更純凈的仙氣。
仙氣彌漫間,紫仙草朵朵綻放,不勝收。而在仙草的盡頭,約可見一條呈玉白之的長長道路。
正是飛升上界必經的仙路。
&“恭喜獨孤師兄仙!&”
萬音宗人最先反應過來,喜氣洋洋地對獨孤殺道賀。
大膽些的更湊到獨孤殺跟前,想近距離地何為仙家氣兒。
其余修士也連連道賀,恭喜獨孤道友仙。
獨孤殺正將青骨琵琶背回背上,聞言向四周頷首。
他神還是很冷峻,并未生出任何的驕矜之。
修士們此時終于能夠慨,他應當是早料到自己一定可以功渡劫,方從頭到尾都一直從容不迫。
&“師父,師妹。&”
獨孤殺隨意一揮手,先前周遭千萬里的地域上,因半曲秋殺而凋零的植被一瞬全部復蘇。
仙家手段,確實如天地之偉力,看得修士們皆艷羨不已。
萬音越,當真不錯。
獨孤殺對古樹下,正看著他的北微們道:&“我走了。&”
北微道:&“走吧。&”
拂珠也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