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來的時候,蘇萱萱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當初我不要跟祁淵結婚,結果你卻跟他結了婚,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話有點難聽,埋怨里卻帶了克制。
沈逸矜覺得今天怪怪的,但不想和爭論,只冷冷淡淡地搖了下頭:&“我不知道姨父姨媽怎麼跟你說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和祁淵結婚。那天婚禮你走了,姨父姨媽又哭又求的,要我頂包,我才上的。&”
&“我就問你,你有沒有說過,我不要跟祁淵結婚?&”蘇萱萱顯然不滿意的解釋,緒變得有些激。
沈逸矜的視線從碗里移到臉上,淡淡道:&“是有說過,可那已經很久之前了&…&…&”
&“是就行了。&”蘇萱萱打斷,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有的郁結都找到了源頭,&“你知不知道,全是因為你這句話,我才跟顧勉走的。&”
&“不會吧。&”沈逸矜不可思議,&“你不是想把你和顧勉的壯舉怪到我頭上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蘇萱萱五一皺,眼睛上的一字眉因為紋得不對稱,皺起來的時候樣子很兇。
沈逸矜看著,忽然想起曾經許醫生問過自己的一個問題,說一個正常人和一個神經病吵架,哪個會贏。
毫不猶豫地回答了&“神經病&”。
因為神經病不可理喻,正常人怎麼可能吵得過?
而到了今時今日,才有機會驗這句話的含義。
沈逸矜瞧著對面神不自然的人,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
蘇萱萱見了這個笑,心里一下子發虛,忘了問話的節奏,脾氣更急躁:&“你把我和顧勉支走,搞得我爸媽急了心,才找你頂包,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一部分,是不是?&”
沈逸矜笑了兩聲,點點頭:&“是啊是啊,都是我算計好的。我太聰明了是不是?你們一家怎麼就都這麼聽我的話,被我玩得團團轉呢,你們到現在才知道嗎?&”
想贏過神經病,只要病得比更嚴重就行了。
沈逸矜繼續笑:&“那麼,你們準備拿我怎麼辦呢?你這麼來質問我,又有什麼用呢?&”
蘇萱萱沒想到這麼干脆,反而自己愣住了,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
沈逸矜將臉上的表全盤看穿:&“姨父讓你來,沒給你寫個問題小抄嗎?要不直接拿出來,我一一回答行不行?&”
蘇萱萱:&“&…&…&”
那天表姐妹兩人不歡而散,蘇萱萱幾乎用憤懣的心拎了包離開得包廂,沈逸矜了服務員,盛了碗飯,一個人慢慢吃完,才買了單,出了餐館。
這場見面虎頭蛇尾,沈逸矜總覺得蘇萱萱藏了什麼目的,但蘇萱萱走得匆忙,話也沒有說完,一時猜不。
而猜不的事,很快祁淵那里有了答案。
🔒上
下午, 蘇瑞林帶了蘇萱萱去和集團,可蘇瑞林被拉進了系統黑名單,保安攔住他, 說什麼也不讓進。
蘇瑞林只好給于決打電話, 聲稱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祁淵。
于決下樓,很快拿到了這件&“很重要的東西&”&—&—一支錄音筆。
蘇瑞林把于決拉到大門前的圓形立柱旁,背著來來往往的人,放低聲音對他說:&“沈逸矜那丫頭的真面目, 你們一定要看看清楚。&”
于決瞧了眼手里的錄音筆, 笑道:&“蘇總這是何必呢?當初要不是蘇總你, 沈逸矜也嫁不我們祁先生不是?&”
蘇瑞林擺了擺手:&“當時也是一時無奈,只是要頂個包, 誰知道獅子大開口&…&…&”
&“蘇總。&”于決委婉地搶了他的話, 不想再聽下去,&“人哪, 做事還是給自己留一線的好,不要過河拆橋。何況你這麼大年紀了, 總跟個小丫頭過不去,未免讓人說你不夠氣量。&”
&“&…&…&”蘇瑞林一時面紅耳赤, 但也只是一時, 本來人臉上就黑, 臉皮夠厚,那點紅很快退。
他走出兩步,拉過蘇萱萱到于決跟前, 說:&“你看, 這不萱萱回來了&…&…&”
&“蘇總。&”于決不得不又打斷他, 笑道, &“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們祁先生和沈逸矜已經做了真夫妻。&”
看到蘇萱萱,于決總算明白蘇瑞林的意圖了。
蘇瑞林從蘇萱萱口中得知了當時祁淵找談過假結婚協議的事,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沈逸矜和祁淵是假夫妻。
現在正主兒回來了,那麼頂包貨就該讓位,畢竟關系到一套房產,他怎能不爭?
&“&…&…&”蘇瑞林抖了抖,半天說不出話。
于決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蘇總,沈逸矜雖然還沈逸矜,但現在多了個份,是祁家的祁太太。&”他將錄音筆舉在兩人中間晃了下,&“你該知道,祁家人最重視的就是名譽,而我們先生也是祁家最不好說話的那位。這種事希蘇總適可而止,不然下次你見到的可能不是我,而是祁家的律師。&”
后來,蘇瑞林走得時候灰頭土臉,一路抓著蘇萱萱的胳膊罵罵咧咧,蘇萱萱則哭得涕淚橫流。
&“你說說你都干了什麼事?我花了多心,了多腦筋才談下來和祁家這場聯姻,你一句&‘至上&’就撂了挑子。現在便宜了沈逸矜不說,我還被他們倆割了一大部分的份,你算算,那是多錢?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