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決看著他,言又止。
祁淵埋下頭,雙手撐在桌沿,脊背彎了一張弓,后背似有千斤重著他,而心臟的地方是從來沒有過的難,五臟六腑都像被澆淋了強硫酸,在發生劇烈疼痛。
他嚨里出一個字:&“說。&”
于決這才開了口:&“沈逸矜那張支票今天被兌現了。&”
&“多錢?&”
&“5000萬。&”
&“很好。&”
祁淵困難地做了個吞咽的作,咬了咬后槽牙。
這些天,他之所以覺得自己和沈逸矜之間沒完,就是因為那張支票沒有被兌現,而現在沈逸矜兌現了,在兩人之間畫了句號。
他該怎麼辦?
他還有救嗎?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沈逸矜在辦公室里和客戶通電話,門被敲了下,走進來一個人。
沈逸矜皺了下眉,一只手轉椅子的方向,將后背對向了來人。
周茜一改以往的態度,十分討好地站在辦公桌前,耐心地等了會,見沈逸矜的電話一時結束不了,便又轉到旁邊,抬起兩只手要給肩。
手剛上,沈逸矜一個激靈,后背一繃,人握著手機就跳了起來。
上敏,不喜歡與不親的人做這種沒距離的事。
而周茜,早在鬧退的時候便丟失了自己在沈逸矜心里的位置。
沈逸矜匆匆掛了電話,問周茜:&“有事嗎?&”
周茜揚了揚無安放的手,尬笑了下,說:&“我今天給公司匯了50萬,你收到了嗎?&”
沈逸矜笑得比還尷尬:&“然后呢?&”
周茜立馬接了話去說:&“然后,我想回來。&”
沈逸矜看了兩秒,漠然地走到窗邊,外面雨還在下,不過小了很多。
窗臺上擺了幾盆花草,千葉蘭,綠蘿,和油畫婚禮吊蘭。
花草沾過雨,水靈靈的,尤其是油畫婚禮吊蘭,紫白漸變的枝蔓特別的生。
沈逸矜看著那吊蘭,說:&“你去找陳嘉遠吧,他同意了就行。&”
周茜笑著說:&“我知道,我找過了,我現在就想你幫幫我。&”
&“怎麼幫?&”
&“把退書還我,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沈逸矜覺聽了個笑話,走回辦公桌前,收拾桌面,準備下班。
周茜見如此反應,手指急躁地敲了敲:&“你不會不幫我吧?我已經知道你和祁淵的事了,當時怪我心太急才想的。現在嘉遠回來了,我把50萬還你,你把退書給我,我們一切恢復原樣,像以前那樣,該怎樣還是怎樣,我以后絕對不吃飛醋。&”
&“這樣就可以了?&”
&“當然。&”
沈逸矜問得輕描淡寫,不當回事似的,周茜以為有戲,臉上出笑容。
誰知,下一句,沈逸矜語氣就變了。
問:&“周茜,我為什麼要幫你?&”
周茜愣了下,笑著回:&“我們是好朋友嘛,從大學到現在,我們認識五年了。&”
&“對哦,好朋友。&”沈逸矜咀嚼著這三個字,拿上手提包,站到對方面前,&“你當時編排我和陳嘉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好朋友?你鬧退,看著我一個人撐著公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好朋友?&”
周茜:&“&…&…&”
而沈逸矜的話還沒完:&“周茜,你看今天這雨下得,明天也許天就晴了,可是我們能把今天忽略過去嗎?&”
人永遠不會知道有多事在今天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走吧。&”沈逸矜神淡然,拿起門背后的傘,&“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可以任,我卻不能。你先去說服陳嘉遠吧。&”
正巧夏薇走過來,催沈逸矜下班,看見周茜,很生分地稱呼了聲:&“周小姐。&”
再不是以前&“周茜,周茜&”那樣親熱地了。
周茜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丟臉,訕訕笑了下,先們一步走了。
*
走出大樓,斜風雨裹挾著冷意往人上撲來,沈逸矜和夏薇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夏薇正要打開傘,沈逸矜說:&“撐我的吧,我的大,夠兩個人用。&”
夏薇瞧了眼的傘,果然,長柄大傘,擋兩個人的風雨綽綽有余。再細看,手柄居然是紅木手工制作,柄上雕刻著一個輕奢品牌的logo。
&“嘖嘖,沈老板你發財啦,買這麼貴的傘。&”夏薇揶揄完,將自己的小傘收進包里。
沈逸矜攏著,往前走,笑著說:&“你沒看見傘面上印著&‘某某銀行&’嗎?&”
夏薇這就探出頭,將傘拉到眼前看了眼,重新鉆進傘下:&“銀行這是什麼福利?明天我也去領一把。&”
沈逸矜笑,沒告訴需要存多錢才能得到這樣一個贈品。
建材城里的道路有些,人和車不分,車和車也不分,兩人靠著邊走,后傳來汽車鳴笛聲,沈逸矜拉起夏薇,往另一邊讓路。
誰知,那汽車并沒通過,再次在們后按了喇叭。
夏薇拉了拉沈逸矜,沈逸矜覺到什麼,一回頭,就看見屹立在勞斯萊斯車頭上的飛天神,雨點打在上,那金裝像哭泣。
劉司機開了車門,下車跑到沈逸矜邊,恭敬道:&“太太,先生來接你下班了。&”
沈逸矜蹙了下眉,回說:&“劉叔,我和祁淵已經沒關系了,請你以后不要再用&‘太太&’稱呼我。&”
劉司機:&“&…&…太太,是先生說,要來接太太下班的。&”
他意思,&“太太&”是祁淵讓的。
沈逸矜角扯了扯:&“謝謝了,我有我自己的家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