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走上樓梯,左右,恨不得將樓梯抱上一抱,說:&“這樓梯現在是家里最溫暖的地方了。&”
工人們也說,這是他們安裝過的最貴最好看的樓梯,一下子拔高了他們做樓梯的工藝水平。
沈逸矜因為心里早就有過預設,是表現最平靜的那個,不過也拍了幾張照,準備帶回去做品展示。
看了眼時間,催促工人們最后的掃尾工作快一點,擔心祁淵快回來了。
可不,想什麼來什麼。
思想剛閃過,進戶門&“咔嗒&”一聲,男主人進了門。
沈逸矜像其他人一樣,很自然地轉頭,朝祁淵看去,祁淵卻邁著長走過來,銳利的雙眸鎖定在上。
只不過表淡然,好像在詫異怎麼還在他家里。
走近了,他看去樓梯,任吳媽在旁邊說新樓梯多好多好,他只是平淡地給了個評價:&“還行吧。&”
沈逸矜站在第一步臺階前,拍了下扶手,說:&“祁先生,不滿意嗎?&”
祁淵煞有介事:&“如果不滿意,還能怎樣?&”
沈逸矜看向他,沉默了兩秒,說:&“不滿意,那就拆了,重新裝。&”
祁淵挑了下眉,本來只是想找茬,和沈逸矜多說幾句話,得到這一句,他忽然覺得這主意也不錯,以后是不是兩人還能再多一點聯系,可話還沒出口,耳邊就聽見沈逸矜又說:
&“不過那樣的話,請祁先生另請高明吧,我們嘉和公司怕是水平有限,不會再接了。&”
祁淵:&“&…&…&”
吳媽在旁邊急著圓場:&“滿意,滿意,先生沒說不滿意。&”
正巧有工人將先前搬去臺的綠植都搬了回來,吳媽看到那盆油畫婚禮吊蘭,跑過去接上手:&“我來我來,這一盆是我們先生最寶貝的,小心摔著了。&”
說得很大聲,故意說給屋里兩位前夫妻聽,因為這盆油畫婚禮吊蘭祁淵喜歡,沈逸矜也喜歡。
吳媽抱著吊蘭走到沈逸矜邊,獻寶似地說:&“矜矜,你看,這兩之前被先生不小心斷了,他舍不得扔掉,在土里了,沒想到還生了,可把他高興壞了。&”
祁淵耳子了:&“&…&…&”
沈逸矜客氣地看了眼,果然有兩斷枝在側邊生了,可是整盆吊蘭沒以前鮮亮,枝葉瘦弱變淡了。
沈逸矜嗤了一聲:&“他寶貝就把它養這樣?&”
那語氣完全沒把祁淵站在旁邊當回事。
祁淵:&“&…&…&”
呵呵。
心冷笑。
人現在是真的厲害了。
吳媽也看了看吊蘭,求教道:&“那應該怎麼養才好?&”
沈逸矜眸閃了下,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說:&“它喜歡曬月亮,每天晚上搬出去曬曬月亮,很快就能長好了,但它不喜歡曬太,早上一定要搬回來,不然現在這樣的大太,它一曬到就會曬死的。&”
吳媽半信半疑:&“真的嗎?還有喜歡曬月亮的花?&”
沈逸矜認真點頭:&“真的,你試試就知道了。&”
吳媽回頭看去祁淵,朝他眼睛:先生,你記住了嗎?
祁淵:&“&…&…&”
他回避眼神,走去客廳看電視機背后的掛毯。
沉默了一會,在工人們收拾停當,準備走人的時候,祁淵終于拿回了主權,說:&“大家辛苦一天了,今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吧。&”
沈逸矜想也不想,拒絕道:&“謝謝祁先生,不用了。&”
祁淵也不看,譏誚的口吻:&“我說請大家,又不是說請你。&”
意思你別自作多。
沈逸矜怔了一秒,看去師傅們,師傅們一個個說著&“好&”,魚貫出門,摘下鞋套,臉上都是驚喜又期待的神。
沈逸矜走過去,拉攏他們,將人圍到一起低聲說:&“我們先走,你們想吃飯,我請你們吃。&”
誰知師傅們一個也不買賬,他們說:&“你請吃飯能和祁先生一樣嗎?我們要吃祁先生請的飯。&”
他們是底層勞人民,平時和大老板接的機會,被請吃飯的機會更,遇上祁淵這樣的大佬,更是之又,誰愿意放棄?
沈逸矜有點無奈,只得說:&“那行,你們跟祁先生去吃飯,我自己回家。&”
師傅們又不樂意了:&“你不去,我們還怎麼可能吃得到祁先生的飯?你必須去。&”
沈逸矜:&“&…&…&”
都是人啊。
祁淵站在一邊,風輕云淡地往頭頂上看,幽藍的天空之上,很難得的有幾顆星星在眨呀眨呀,眉開又眼笑。
*
后來,沈逸矜幾乎用了忍辱負重的心態走進了飯店。
不過一頓飯嘛,這是為了師傅們顧全大局,犧牲小我。
而祁淵不負眾,請得是豪華大飯店,上得是珍饈佳肴,每位師傅都還送了一包高檔煙,哄得師傅們一個個臉上笑得開滿了雛似的。
沈逸矜選了個離祁淵最遠的座位,他的對面,自顧自埋頭吃飯。
桌上上了一道拔蘋果,酸甜脆爽,沈逸矜多舉了兩筷子,很喜歡吃。
但是時間一長,菜就涼了,那拔全粘在了一塊,沈逸矜筷子戰了一會,蘋果一片還沒夾出來,轉盤被人轉走了。
也不知道哪個冒失鬼,但也不好意思為這種事去追究。
沈逸矜眼睜睜看著蘋果遠離自己,放下了筷子。
不過,轉盤不出一圈,那拔蘋果又到了面前,沈逸矜重新舉起筷子,旁邊有人一邊說話一邊又去轉轉盤了,沈逸矜正想放棄,卻見那轉盤沒,那人沒轉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