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順利地夾到了一片蘋果。
后來,轉盤只要停下,面前總是正對的就是那盤拔蘋果。
哪有這麼巧的?
沈逸矜后知后覺到不對勁,在觀察一次轉盤轉走后,發現對面的男人接過手,轉了轉盤,停下時,拔蘋果就到了面前。
沈逸矜抬頭睨了祁淵一眼,祁淵一臉無辜,舉筷子吃他面前的菜。
好像他是因為喜歡他面前的菜,而不小心每次把蘋果轉到面前的。
沈逸矜:&“&…&…&”
*
散席時,沈逸矜去了趟衛生間,走出飯店大門時竟沒想到師傅們全走了,一個也沒等,公司的兩輛面包車都開車了。
這些老家伙,一個個太壞了。
祁淵站在臺階邊上,雙手兜,朝側著臉看過來,說:&“師傅們說了,讓我送你回去。&”
沈逸矜淡漠:&“謝了。&”
掏出手機,準備網約車。
What?
手機上顯示,最近一輛預計2小時48分鐘之后到達?
沈逸矜不可置信地檢查信息,又看去大門前停靠出租車的車道,空空。
抬頭看去男人,懷疑這些都是祁淵搞得鬼,可沒有證據。
祁淵角一詭的笑,在兩人視線接時,又秒收,斂了神說:&“走吧,我答應了師傅,做人要有誠信不是?&”
一束明亮的燈打過來,勞斯萊斯緩緩開了過來,停在面前,劉司機下車,看去沈逸矜,彎腰笑道:&“沈小姐。&”
沒再太太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聲稱謂讓放下了戒心,還是祁淵與拉開的距離,讓放了心,沈逸矜猶豫了片刻,心想普通客戶送回家的事也是有的,他們不拘禮,也沒必要對前事耿耿于懷。
于是最終,沈逸矜在劉司機打開的車門里,坐了進去。
一路兩人無話,沈逸矜摁下了車窗。
夜下,路燈,車影,霓虹燈,迷人又炫麗,晚風燥熱,一一地吹進車廂,夾雜著路過車輛飛馳的聲音,安靜里倒也不寂寞。
忽抬頭,沈逸矜&“咦&”了聲,車頂上一片璀璨星空,一顆顆珍珠般的星星,像落星球似的,占滿了車頂。
&“這個以前有嗎?&”沈逸矜口而出。
這個車坐進來之后,總覺有些不一樣,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畢竟坐這個車的次數并不多,而且這一次離上一次間隔時間也很久了。
&“一直有。&”祁淵只手在中控臺不聲地調整著亮度,那星星閃耀一片芒,有一顆流星般劃過,瞬間又消失不見。
&“誒,哪里去了?&”沈逸矜好奇地追看。
&“掉到你側邊去了。&”祁淵笑著說。
沈逸矜轉頭,看去車門,沒想到上面也布滿了星星,亮晶晶的,抬手了下,還能覺到熱度。
&“有趣。&”沈逸矜盯著看了會,臉上有了笑,漸漸放下拘謹,話也多了。
往座椅上靠了靠,問:&“這個座椅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剛改裝的。&”祁淵看著說,從扶手箱里拿出一個遙控遞給,&“改按椅了,你試試。&”
&“按椅?&”沈逸矜笑著接過,&“祁先生,你真會。&”
摁了啟鍵,選了一個深度指的功能和時間,果然背上一陣,似有拳頭頂了上來。
&“力度也可以選,還能加熱,路上時間還長,你可以都驗一下。&”祁淵笑著提議,將自己慵懶地靠進后背,也開了他的啟鍵,開始了按。
沈逸矜上很敏,是個很怕的人,那按頭在背上緩慢移,使得產生對抗的力,來去,口跟著起伏,還時不時發出驚悸短促的氣音。
雖然帶了克制,但是祁淵還是聽得分明。
祁淵默著眼,耳朵像被羽撓過,也他得很。
曾幾何時,他們在同一張床上,他就因為那聲音,總忍不住撓一次又一次&…&…
&“舒服嗎?&”祁淵偏頭,聲音強制一冷意。
&“還不錯。&”沈逸矜笑著回答。
忽而想起一件事,沈逸矜問男人:&“那個,5000萬要還你嗎?&”
那筆錢數額巨大,最初的那些糾葛散去,現在覺得拿著有些燙手了,而且有點擔心男人舍不得那筆錢而糾纏自己,那不是想看到的。
誰知道,祁淵笑了聲:&“5000萬而已,你不會以為這麼一點分手費我都給不起吧?&”
沈逸矜:&“&…&…&”
分手費?
這個詞倒是沒想到,不過也對,當他們之間的那場關系是場易,那筆錢是的酬勞,而他當是夫妻離婚的分手費,其實都是一樣的。
沈逸矜放下了心:&“這樣最好。&”
后來,劉司機看著后視鏡里兩個人,覺自己開得不是車,而是在拖著兩臺按椅走。
窗外的夜與晚風依舊,可車里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再后來,沈逸矜睡著了。
&—&—居然睡著了。
這是在以前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別人不知道眠有多困難,自己清楚。
醒來時,汽車是靜止的,頭頂的星空還在閃爍,除了,祁淵和劉司機都不在。
車窗開了一半,有風吹過的發頂,清涼涼的。昏暗的視線里,認出是自己出租屋的樓下。
低頭,上蓋著一件男人的西服,西服很大,完全蓋住了的上半和手臂,連領都實地包裹住了的兩個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