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分紅都給大家了,你不要過年了?&”
大家都是知知底的人,周茜家不怎麼富裕,而陳嘉遠和他父母的關系又那樣,什麼都要靠他自己打拼。他們兩人現在領了證,在外面租房子住,雖然日子還過得去,但婚禮還沒辦,孩子再幾個月就要出生,花錢的地方眼可見得多。
沈逸矜不可能對朋友們的窘迫視而不見,也做不到自己抱著錢獨善其,所以將自己分紅的一大部分又給了陳嘉遠。
誰知道,陳嘉遠這個老油條,得了便宜還賣乖:&“那你是不知道,周茜那個皮包店比我賺得多,我沒錢了正好,樂得養我。&”
沈逸矜一聽,拍了下桌子:&“那你把錢還我。&”
陳嘉遠站起,賴皮地拍拍屁:&“那你又不知道了,我是屬貔貅的,進了我口袋,怎麼可能還出得去?&”哈哈笑著,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大模大樣地走了。
沈逸矜低聲罵了句&“死要面子&”。
周茜懷孕了,那個皮包店本沒有好好在打理,怎麼可能不知道?
*
嘉和公司年前最后一天的班在大家熱熱鬧鬧的年終獎里上完了,不像和集團,還要搞什麼年會。
三天前,沈逸矜和陳嘉遠收到了邀請函,陳嘉遠是肯定要去的,為嘉和拓展業務,多結識一些人脈。但沈逸矜自知沒什麼社能力,想就不去了吧。
誰知夏薇得知,勸:&“去吧去吧,你和我一起去,給我壯壯膽好不好,我也去的。&”
原來祁時晏請了夏薇做伴,夏薇一想起祁時晏以前那些朋友,就底氣不足,何況這次年會是和的盛事,很多顯貴都會參加,怕自己hold不住。
沈逸矜卻琢磨起&“伴&”兩個字來,祁時晏要伴,祁淵難道不需要?他的伴是誰?
這麼想的時候,手機響了,祁淵邀請伴的電話來了。
沈逸矜沒直接答應,拐著彎問了一堆旁枝末節的問題,最后才慢慢拐到主題上:&“以前和也辦年會嗎?&”
祁淵回說:&“每年都辦。&”
沈逸矜這才問:&“那以前你的伴是誰?&”
祁淵在自己辦公室里握著手機,悶聲笑了好一會,才回道:&“是小夢,祁時夢,我二叔的兒,也是祁時晏同父異母的妹妹,在老宅我們一起吃過飯,你還記得嗎?&”
沈逸矜嗯了聲,說祁時夢當然知道,許醫生的學生,除了老宅,醫院也見過幾次了。
&“那今年你也找就好了。&”沈逸矜委婉拒絕。
祁淵皺了下眉,反問:&“小夢現在和聞哲語在一起了,你不知道?&”
沈逸矜啊了聲,驚奇:&“真的?聞哲語沒說,什麼時候的事?&”
祁淵:&“時間不長,大概圣誕節的時候。&”
沈逸矜笑:&“我哥威武,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作迅猛。&”
祁淵聽著,仰頭靠在老板椅上,了眉心骨,這話怎麼像是間接批評他作太慢呢。
&“年會你一定要來,我派車去接你。&”祁淵口吻強了。
&“&…&…&”
&“禮服我讓人送過去,你挑著穿。&”
&“不要,我自己去買。&”沈逸矜看過祁時晏送給夏薇的禮服,那布料太了,才不要穿得像個舞似的。
祁淵笑了,說好:&“穿漂亮一點,別省錢。&”
沈逸矜抬杠:&“就不,我要丑死你,丟盡你的臉,以后就別再找我了。&”
祁淵直接笑出了聲:&“好啊,你快來丑給我看看,我還沒見過你丑的樣子。&”
沈逸矜:&“&…&…&”掛了電話。
話那麼說,當天下午,和夏薇約著一起去逛街買服了,逛了六七個小時,千挑萬選,都快走斷了,才最終選定了一件。
回來后,看著自己進度緩慢的紅圍巾,沈逸矜又開始著急了。
后來的兩天,白天忙工作,回到家沈逸矜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織圍巾。織到手指筋,夜里做夢都在織,一覺醒來,丈量一下還差多,還有多線,也不管幾點鐘,坐在床上就織。
這麼千趕萬趕,終于在出發去年會之前織出來了。
夏薇教收了尾,最后一針結束時,沈逸矜往床上一倒,竟有種此生了卻心愿,千帆過盡了的覺。
夏薇笑:&“你這才開始,還得送到人手上才算啊。&”
沈逸矜搖頭:&“不送了,太丑了,送出去給人笑死。&”
&“那你這麼熬夜,趕天趕地地織出來是為了什麼?&”
&“我就發了個神經。&”
沈逸矜看著那一團紅彤彤,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為了什麼呢?
這兩天兩夜,每一針每一線,織得時候腦子里都只有一個人,虔誠又刻苦。
可是織出來了,又覺自己回到了現實,回到了那個邁不出腳的軀殼里。
夏薇見不得這麼頹喪,找了個紙袋,裝上圍巾,將拉起來,說:&“得了,你送不出,我替你送,就算是發了個神經,那我們就繼續發下去,直到送出去了才算完,OK?&”
沈逸矜被染了,一鼓作氣跳起來,回了聲好。
*
榆城頂流最輝煌的酒店里,有一棟樓歷史悠久,是維多利亞城堡式的建筑風格。
尖頂塔樓,窗廊繁復,紅磚黛瓦配彩艷麗的木卡條或雕飾,氣勢恢宏,又典雅大氣,部裝修更是金碧輝煌,奢華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