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帝都之后,祁淵第一件事便是找人改了他的演講時間,定好了回程的私航線。
白天還好,忙于會議和應酬,思念不重。晚上回到酒店房間后,面對陌生的虛華的裝修,祁淵就覺得很不帶勁,想人想得發。
可怎麼時間,他都得一個人獨自睡兩個晚上,只能靠視頻聊天緩解一下相思。
第一個晚上還稍微好一點,第二個晚上下雨了,帝都和榆城都下了,祁淵有點擔心沈逸矜,視頻里一直陪著說話,哄睡覺。
沈逸矜擱著手機在枕頭邊,反過來安他,說:&“這個雨不要的,我現在一點也不怕。你別擔心我了,你明天不是要第一個演講嘛,快點睡覺吧。&”
祁淵那邊,也躺在被窩里,握著手機,看著視頻里的人兒。
看了好一會,確定沈逸矜眉清目秀,一點難過的神也沒有才真的放下了心。
不過他自己一點睡意也沒有,演講的事他早就準備好了,那都是小菜一碟,他心里想的是明天就領證了,心口著一個稱呼迫不及待地想出口。
但是時候未到,他必須忍耐。
這種覺有點兒像燒窯。
心幾千度的火力在猛攻,只為燒制一口絕世好瓷,可外面等待的人不能有一點點的慌和急躁,不然火候不夠,達不到效果,就會留下一世的憾。
這一口瓷花了多時間,多心,只有祁淵自己知道。
&“那,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就睡。&”祁淵捧著手機,手指隔著屏幕了朋友困倦的臉蛋。
沈逸矜瞇瞪著雙眼,上下眼皮打架打給祁淵看,祁淵被逗笑了,薄上屏幕,親了口:&“寶貝,你,快睡吧。&”
沈逸矜含糊得嗯了聲,漸漸睡去,祁淵舍不得關視頻,又看了好一會才掛斷。
他起床,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紅天鵝絨的盒子,里面有一枚鉆戒指,碩大,致,燈下,那璀璨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去年在國學心理學時,沒人知道他還悄悄干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祁淵在一家拍賣行用天價拍到了一顆鉆原石。
他看中這顆原石,是覺得和老爺子那套鉆項鏈非常得配,如果這些全都戴在沈逸矜上,那不知道會什麼樣?
何況他需要求婚,怎能沒有戒指?
當時拍下后,祁淵又花了不時間,挑了一家工藝水平最好的鉆戒制造商,設計稿反反復復打了無數,最后才選中眼下這一款的款式。
之后又耗時幾個月,才真正將一顆糙的原石變如今手里這顆芒耀眼的鉆戒。
只是嘛,求婚前收到這顆鉆戒,祁淵怕沈逸矜發現,于是給祁時晏保管了。讓他去檸城的時候帶上,結果這個混蛋居然忘記了。
所以求婚時,祁淵才沒有戒指奉上。
還好,沈逸矜一向不計較這些,也沒覺得不妥。
這一次領證,祁淵說什麼也要將這枚戒指給沈逸矜戴上,所以他先帶到帝都來了,直等明天去民政局,給一個驚喜。
祁淵將戒指握手心里用力攥了下,帶回床上,想象明天兩人領證的場面,笑著睡去了。
*
只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雨沒停,昨晚上天氣預報報了雷陣雨,現在已經轉為特大暴雨,說是近年來帝都最惡劣糟糕的大暴雨。狂風大作,暴雨肆,明明是白天,窗外卻黑沉沉的猶如黑夜。
祁淵凝了眉,整場演講心不在焉。結束之后,冒著大雨就去了機場,路過的幾個涵都積水積得無法通行,繞了很多路才過去。
結果好不容易趕到機場,上了飛機,機長很憾地向他匯報說,天氣惡劣,機場關閉了航道,所有航班都被迫等待,一架也飛不走,他們的私人飛機更是被排在了最后。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祁淵臉上沉了。
機長搖搖頭,看去舷窗外。
那外面仿佛天了,烏泱泱的大雨傾盆而下,淹沒了整個世界,跑道上的水都來不及流,濺起的水花像魚場里瀕臨死亡掙扎的魚。
飛機里燈火通明,像是這個世界唯一有生氣的庇護所。
空姐端了酒水和點心過來,剛放到餐桌上,話還沒說,祁淵冷冷地掃一眼:&“誰還有心思吃?&”
嚇得空姐放下就走,連笑也不敢了。
于決站在祁淵旁邊,看他剛才跑得急,上都了,管滴下的水洇了一大片地毯。
他勸了聲:&“先生,先去換服吧,天這樣,想走也不能啊。&”
祁淵沒聽,了手機出來,開始打電話。
機場方面確定了航道關閉,誰也不能走,而他也不是魯莽之人,不會強行闖關,白白去送命。
他很理智地用了所有能用的關系,將他的私飛排到了第一個,確保航道一開通,他能第一個起飛離開。
只是安排好之后,祁淵還是神經繃,不得松懈,外面的雨沒完沒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看眼時間,現在上午10點,扣除飛行的兩個小時,要在下午5點之前趕到民政局,他只能允許這場雨最多再下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