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沈灼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孩子和做一點自己做的事,一直喜歡畫畫,或許是因為活了三世,時間沉淀久了,沈灼畫技越發出眾,已可以邁當時超一流的水平。
不過沈灼有自知之明的,能畫得那麼好,是因為學了三輩子,其他人就只畫了一輩子,說來還是自己天資不夠好。沈灼欣地著兩個兒子,現在最慶幸的就是,這兩個兒子腦子都不像自己,不然要哭了。
元吉仰頭糯糯的問沈灼:&“阿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他長得酷似沈灼,很得慕湛喜歡,這小子又天生會撒,連沈灼都扛不住他撒功力。元吉見最自己的父親走了,心中很失落,他喜歡爹娘一起陪著自己。
沈灼想了想說:&“你爹出去忙了,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回來,不過爹也想你們,他會寫信,到時候阿娘讀信給你們聽好不好?&”
元吉開心地點頭,他年紀還小,還不懂什麼分離。父親走后他也只是稍稍難過了一會,很快就在母親和大哥的陪伴下振作起來。
沈灼猜到慕湛這次離開會有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他這次會離開這麼久,他足足離開了兩年。
自河東節度使打著清君側的名聲后,各地節度使紛紛響應,其中甚至還有數支流匪,這些流匪中最強的一支的首領居然是朱修文,他被朱榮拼死送走后,便帶著數親信當了流匪。
他武藝高強,手頭也還有朱榮留給他一小部分家底,很快就從流匪中出頭,他整合朔方附近的流匪,以戰養兵,隊伍發展也很快。這次河東節度使清君側,也是他慫恿的關系。
河東離朔方不遠,兩家稱不上生死大敵,但關系也平平。當初朱家覆滅,河東也手了,不過朱家覆滅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河東,朱修遠城府頗深,放下了仇恨跟河東聯手。
河東節度使秦岳也不是傻子,不會被朱修遠幾句話就忘了天高地厚,但朱修遠甘愿當先鋒軍為他探路,他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朱家沒了,鎮北軍、董家軍都沒落了,正是河東軍發展的最好時機。
秦岳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朱修遠的邀請,以清君側的名義向京城發兵。不過朱修遠的隊伍都在前面,而河東軍走在后面,秦岳想著拿朱修遠的隊伍當炮灰,等前面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跟上。
卻不想朱修遠也另有算計,他帶著隊伍一路往前,雖跟秦岳保持聯系,但兩隊人不過走了幾天,朱修遠就全力往京城趕去。一路上他甚至都不帶什麼輜重,大軍吃喝完全就是搜刮路過村鎮。糧食不夠了,就吃人,用人頭當干糧。
吃人的事在這會屢見不鮮,秦岳也不覺得朱修遠拿人當干糧有多喪心病狂,他就覺得這小子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麼能做出這種落人口實的事,這又不是彈盡糧絕了。
秦岳并不知道,朱修遠雖不至于彈盡糧絕,但也確實沒有多糧草,朱家毀得太快,他沒帶走多家底,還被鄭中書拿走了好一部分,朱修遠哪來的家底養兵?更別說他還急著報仇,也沒時間積累,只能用這種滅絕人的手段了。
不過朱修遠也知道行事不能太過,他一路上只選擇落單的小村莊洗劫,如果是縣城,只要愿意奉上糧食,他就約束屬下不許擅。這下倒是讓他得了不資。
朱修遠的所作所為,讓秦岳越發放心,他這番行事短時間看著不錯,可長久下來是取死之道,這樣的人不足為懼。
秦岳自以為自己拿住了朱修遠,卻沒料到一個心里只有復仇的人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就在河東軍一路南下,準備攻京城時候,朱修遠居然中途直往開封縣而去。滎郡開封縣是鄭氏的祖地,鄭氏族人泰半都在開封縣,而朱修遠不顧秦岳的軍命,棄了大隊人馬,誓死要將開封的鄭氏族人殺干凈。
不提在遠在京城的鄭中書是什麼反應,跟著大軍一起出征的鄭家長子、鄭太皇太后的父親,接到這消息頓時慌了手腳,他為副將,居然不顧軍令,直接帶了一隊大軍直奔開封,要救圍困的族人。
這仗還沒開始打軍中就了,氣得何老三破口大罵,他慶幸自己一早就投靠了世子,要是真當了大梁的忠臣,他現在恐怕真嘔得要吐了!
不過軍主力是何老三管得,只聽何老三的命令,鄭大也沒帶走。何老三下令主力整頓,全力以赴應付前來的河東軍,爭取要把河東軍全剿了。
秦岳哪里朱修遠居然會做出這種臨陣逃的事?他氣得恨不得把朱修遠大卸八塊!奈何朱修遠也不是他手下兵,大戰在即,他也沒法子跟朱修遠計較,只能著頭皮對上跟氣勢洶洶的軍對上。
不說軍、河東軍的混戰,開封縣這邊即使有了鄭大的馳援,鄭家也在朱修遠不要命的攻擊下損失慘重,開封的鄭氏族人似乎死傷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