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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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都是苦命人,也是來到陸長舟邊日子才好過些,洪順不服與他嗆聲:&“誰摳摳搜搜了,我昨兒還花二兩銀子買了一只玉簪,倒是你一年到頭都不見換。&”

&“確定二兩?不是兩文?&”

二人正拌,忽聞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夜中緩緩晃出一個人影,是個著青白左衽長衫的年輕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五六,烏發編辮,手指脖頸皆戴銀飾,典型的苗疆人打扮。

洪順臨立馬正,喚他:&“花大夫。&”

此人名喚花無痕,是一名苗疆巫師。苗疆人擅蠱,在漢人眼中詭計多端危險至極,但花無痕不同。他外表雖生的邪氣,人看不上去不大正經,但臨洪順知道,花無痕醫高明,有起死回生之能。

三年前陸長舟命懸一線,汴京醫師都束手無策,最后更是下了準備后事的結論,是花無痕從鬼門關將他救回,自那以后此人就留下了。

猜測,花大夫深夜來訪定是為了小侯爺的病。小侯爺的病無法治,這些年時好時壞,近來更有加重的態勢,時常嘔氣不暢,他們這些下人無不憂心,都盼著花無痕再施一次回春之

,陸長舟并未就寢,煌煌燭火下眉目清朗,就坐在窗邊等著人來。

花無痕不羈慣了,坐下為自己斟一杯茶,輕抿兩口才聽陸長舟徐徐問:&“再養一只金蟬蠱如何?&”

三年前他在瓜州遇襲意外墜崖,重傷全靠金蟬蠱才得以活至今日。可那金蟬蠱壽命只有短短四載,如今藥效猶如強弩之末,再也撐不起這副殘破之軀,因此陸長舟才了再養金蟬蠱的心思。

&“不可。&”花無痕笑的不懷好意,&“小侯爺真把我當神醫了?早說過金蟬蠱只續命不治病,況且這東西百年難遇,很多巫師一輩子都養不一只,小侯爺想活還是寄希于杏林高手吧。&”

金蟬蠱并非良藥,長期接更使虧空記憶有損,陸長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生而為人,畏死貪生本就是常

話說到這份上,陸長舟沒有再為難這位老友,淡然道:&“好。&”

許是他的表太過輕松,花無痕品茶的作頓了下,訕訕:&“也不必太過悲觀,金蟬蠱藥效雖減損,但余力仍在,也就每月月中月末會讓你難些,再說陸老夫人不是已經想了別的法子救你?&”

這個別的法子,自然就是沖喜。

說起這個,只見陸長舟無奈搖頭。沖喜這種毫無據的事他自然不信,可耐不住祖母殷殷護孫心切。這會在汴京,陸老夫人只怕已經到相看沖喜娘子了。

花無痕有點幸災樂禍,笑道:&“說不準那沖喜娘子合你命格,試試也無妨。不過你記憶有損,就指以前別欠過桃花債,否則沖喜那日鬧上門來可不好看。&”

這幾年接金蟬蠱,雖說有些往事陸長舟確實想不起,但他歷來潔自好,自認桃花債這種荒唐事絕不可能發生。

他篤定:&“絕無此種可能。&”

花無痕臨走前,忽想起今日百川書院一事,打趣:&“聽聞有個姓楚的姑娘追你追到閱廉堂去了,還在里面呆了許久,怎麼,你看上楚姑娘了?&”

陸長舟莫名,聲線冷淡:&“我與楚姑娘初相識,休要胡言污人聲譽。&”

&“那就好。&”花無痕一副散漫的語氣,&“楚姑娘雖有絕之姿,但聽聞患心疾非長壽之相,不適合與你沖喜。&”

一夜春雨,翌日天朗氣清,日迷人眼睛。

楚橙這一覺睡的極為舒服,渾暖洋洋的。今日尤瑩秋邀參加賞春宴,那是揚州貴私宴,自然也有帖子,只是子弱從不參加罷了。

梳洗過后,惠娘端來稀粥要喝下。這稀粥是親手做的,知道楚橙噬甜,特意多放些糖。只是楚橙胃口不佳,喝兩口便別過腦袋,秀眉蹙起滿面愁容。

&“怎麼了這是?&”

起先楚橙腦袋蒙在被子里不肯說,被哄了一會才哼哼唧唧鉆出來,抱住惠娘的腰輕輕蹭:&“惠娘,我與三年前相比是不是變了許多?&”

惠娘認真想了片刻,如實答:&“姑娘長高了,更好看了。若婢三年不見,都未必能一眼認出來。&”

這話雖有意哄,但并非沒有道理。十幾歲的小姑娘猶如春天條的芽兒,本就長得快,表姑娘十四歲時尚未長開,如今五形纖弱,夸一句仙子下凡也不為過。

楚橙嘆了聲,看來銀子是真討不回了,對方不記得份又尊貴,總不能上趕著糾纏。一來若陸長舟問起騙錢的過程,勢必扯出的酒后孟浪行徑。二來皇帝的親外甥,可惹不起。

罷了,反正自己不缺銀子,就當拿錢封住他的了。

想通后,楚橙端起一面菱花云紋鏡,仔細端詳鏡中之人,心瞬時明朗許多。

惠娘哄:&“表姑娘哪里都好看,先把粥吃了再照也不遲。&”

相通了這茬,楚橙這才放下鏡子,小口小口吃粥。吃相秀氣,用完粥吃了藥,聽外頭有人喊:&“表姑娘,老夫人讓您去前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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