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軒四周假山竹林環繞,有蛇并不奇怪。但楚橙并不知道的是,屋有驅蛇的藥,無需擔心這個。
見陸長舟神淡淡,楚橙又繼續說:&“還有啊,聽說那池泉水不干凈,宮里娘娘們養的雪兔,短犬喜涼,說不準趁您不在跑里頭沐浴呢。&”
陸長舟問:&“楚姑娘想讓本侯做什麼,不妨直言。&”
&“那竹軒不干凈,您別要了不?&”
這便是楚橙的目的,想過了,夢中陸小侯爺沒踏進屋都能被構陷,能想到的法子只有讓眾人知道這竹軒已非他所有,或者一把火燒了。
陸長舟若觀火,豈會看不出話里摻假,他并不拆穿就這麼凝視著楚橙,問:&“為何要告訴本侯這些?&”
楚橙頓了下,&“在大相國寺您幫過我,我這人向來知恩圖報。再說了,我們同病相憐,志趣相投的人尚能惺惺相惜,我與小侯爺境遇一致同為&…&…同為病友,更應互相幫扶您說是不是?&”
這些話陸長舟自然不全信,但他想不出楚橙如此大費周章的目的,便含糊應著:&“嗯,本侯考慮一下。&”
時間不早他還要進宮,吩咐洪順送楚橙回去,代完就要走。
楚橙道:&“不用您的人送我。&”
陸長舟側,角似是翹了下,&“我們不是病友麼,送你應該的。&”
一旁洪順抖著機靈:&“楚姑娘放心,屬下遠遠跟著不會讓人發現。有屬下在,保證您不會再遇上方才那等狂徒。&”
不多時,平侯府馬車消失在視野里,楚橙往皇城方向看了兩眼,心道:罷了,腦子笨想不出別的法子,能做的已經做了,若陸小侯爺執意不改&…&…難道真要放把火燒了竹軒不?
*
宮后,陸長舟去承殿見平宣帝。途中想起楚橙莫名其妙的舉,特意繞道冷泉竹軒。只是才走近,便見竹軒作一團。
一幫宮人正圍追堵截一只黑貓,鬧得飛狗跳。打掃的小太監見他來了,忙不迭跪下請罪:&“小侯爺,是蓉妃娘娘的貓兒無意闖,這會已在捉了。這事是頭一遭,真的!&”
蓉妃是周文恩的母妃,喜歡養貓養狗,陸長舟著滿地凌腳印和紅泥,心里已是極不舒服。他進屋查看,只見地上有只被咬死的老鼠,冷泉中正飄著一撮黑和一條死魚,還真被楚橙說中了!
那姑娘的是開過嗎?
陸長舟平時只有旬日才會過來,小太監猝不及防,嚇得都了,&“奴才該死,請小侯爺責罰。&”
他好潔,見此場景哪能不嫌棄,咬牙:&“把本侯的東西搬走。&”
說罷拂袖離去,像躲避什麼臟東西一樣。等到承殿拜過平宣帝,就有幾名游醫上前為他診脈,須臾,游醫的臉相繼變得難看起來,跪地大氣不敢一下,直言自己無能。
這個結果陸長舟并不意外,倒是平宣帝面愈沉,許久才擺手讓人退下。
平宣帝站在一只巨大的博古架前,一言不發。他快五旬的年紀,一偉岸容貌威嚴,再轉時神已恢復如常,平靜道:&“大周人才輩出,這些大夫不行再找就是。你莫灰心,子遲早能好。&”
陸長舟朝平宣帝躬一拜,&“臣記住了,多謝陛下。&”
二人又說了些閑話,平宣帝問:&“沖喜娘子可定下了?&”
&“尚未。&”
平宣帝沉,&“你年紀已是不小了,若看上哪家姑娘朕為你們賜婚便是。長公主和陸紹都不在京,朕這個做舅舅的自然多為你心些。&”
陸長舟微微笑道:&“臣謹記于心。&”
說完這些再沒別的事,陸長舟便要告退。也是在此時,平宣帝忽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頷首:&“好,在宮外多照顧自己的,缺什麼只管來告訴朕。養好,來年與朕一起春獵,五軍都督府的落日弓和追風馬,朕一直為你留著。&”
落日弓和追風馬是他高中文武狀元那年的賜之,病重后陸長舟不想讓好東西閑置就歸還了回去。
他道:&“陛下不必如此,盡其用人盡其才,此等好閑置反而可惜了。&”
平宣帝難得固執,&“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臨走前,陸長舟想起竹軒的事,遂請平宣帝收回。平宣帝得知有貓兒大鬧竹軒,搖頭:&“這個蓉妃,怎麼連只貓兒都管不好。&”
話雖如此但到底沒懲罰誰,陸長舟便退下了。等承殿再無旁人,平宣帝才轉博古架上的一只瓷瓶。博古架朝兩側緩緩分開,出一幅子的畫像。
平宣帝凝視那副畫像,喃喃自語:&“宛芙,你可看見了?他那雙眉眼生的像極了你&…&…&”
*
出宮回府已是月清明,陸長舟前腳一踏進院門,洪順后腳就跟了上來。
&“主子,屬下已把楚姑娘安全送回楚家了。&”
洪順說完,就見陸長舟淡淡瞥他一眼唔了聲,洪順才繼續道:&“還有,凌山到了。&”
凌山是陸長舟以前的長隨,瓜州之前他一直跟隨左右。不過三年前那次意外,凌山也重傷只得一直修養。如今恢復,今日是來等候差遣的。
須臾,書房走進一個燕頷虎須的高大男子。
凌山拜過,陸長舟關心完他的狀況,吩咐:&“花無痕養蠱缺了幾種東西,據說揚州能尋到,你明日問問他需要什麼,去揚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