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楚橙備好紙筆,兩人各自提筆開寫。陸長舟寫的多是一些生活習慣,譬如不能進他的書房,不能他的私人品之類的,而楚橙寫的是更為細致的生活瑣事,譬如睡覺一人蓋一條被子,絕不過界。
陸長舟先寫完了,遠遠瞟一眼楚橙寫的,嗤了聲。
&“你&…&…你笑什麼?&”楚橙底氣不足道。
陸長舟淡淡:&“沒什麼,比我想象中已是好許多,我本以為楚姑娘就算不分房睡也要分床睡,原來能躺一張床上麼?&”
他說話悠哉游哉地,面和倒不像平時那麼繃著了,楚橙卻被他揶揄得臉上一熱,說:&“分房或者分床也不是不行,我求之不得呢。&”
&“還是算了,傳出去不好聽。&”陸長舟非常干脆地拒絕道。
于是,陸長舟將兩人商量好的謄抄到一張紙上,簽字后一人一份。楚橙收下那張寫著名字的私契,心道這下兩人真綁在一起了,至于要綁在一起多久,兩人都默契地沒提。實在是沒說的必要,依兩人病怏怏的子,能過一天便是一天好了。
想了想,道:&“還有一點,如果我不愿意,你不能對我手腳的,尤其是晚上。&”
楚橙這麼說也是為自己多想一步,是子,畢竟以后兩人天天同床共枕,若陸長舟想做點什麼本沒有還手的余地,也只能盼著用這份私契約束一二。
&“好。&”陸長舟非常干脆地加上去了。
做完這些天已是不早,因兩日后便是大婚,楚橙房間就掛著婚服。那是禮部送來的全套王妃冠服,華麗宮裝外罩朱霞帔,從冠到玉鞋說不出的奢華,是任何一個子見了都會瞪直眼睛的程度。
陸長舟瞥一眼那王妃婚服,道:&“這不適合你。&”
&“哦,那什麼樣的婚服適合我呀?&”
平侯府的婚服也于兩日前送到楚府來了,不過眼下在楚蘊的院子里。知道楚橙還未見過,陸長舟也不多言,只道:&“后天你便知道了。&”
說罷,他曲指叩了叩楚橙額頭,&“安心休息,等著&…&…我來娶你。&”
*
不知不覺就到了大婚這日,這天天不亮,楚橙就被醒了。楚府各個院里開始依次亮燈,前堂、后院、就連福壽堂也一片進進出出的嘈雜之音。人人各司其職,忙而不,跟隨禮部員做最后的核驗。
四更天,楚橙由惠娘伺候著開始沐浴焚香。這廂還打著呵欠,就聽惠娘小聲道:&“三姑娘來了。&”
自從那日楚蘊聽聞方嬤嬤和鐘竹的對話,心里一個計劃便已形。大婚這日四更天新娘起床開始梳洗沐浴時,會溜進月殊院,讓人用迷香把楚橙迷暈送到的院子里。那迷香后勁極大,即便醒后也是昏昏沉沉,莫說認清周圍的人,就連左右都分不清呢,只能任人擺布。
接下來的事楚蘊那邊的丫鬟自會打點,而已經扮作楚橙,在月殊院等著周元燁前來迎親就好。自然,這會楚蘊已經打扮楚橙的樣子了。
自認為找到一個手法高超的妝娘,把化的不說和楚橙十分相似,至也有七八分。其實楚蘊不知道,本沒有什麼厲害的妝娘,那所謂的妝娘是花無痕的徒弟,輕輕松松便可用蠱易容。宮宴那晚,就是易容扮作楚橙蒙混過關的。
很快,浴房飄進一裊裊的白煙,楚橙吞下陸長舟事先準備的靜心丸,倒在地上裝作不省人事。須臾,便到有人進浴房,被抬出去了。
再睜眼時,周圍便是陌生的環境,已經在楚蘊的房間了。幾個面生的丫鬟圍著,一邊著手一邊快速幫沐浴焚香。
那幾個丫鬟都是楚蘊的心腹,對主子十分衷心,其中一個見楚橙睜眼嚇的口齒不清:&“二&…&…二姑娘,你別怕,好好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另外一個高個子的丫鬟厲聲道:&“你怕什麼,那迷香厲害著呢,就算醒了也沒事。快些做事,天快亮了。&”
楚橙聽到這里不覺得有些好笑,服下靜心丸迷香對是沒作用的。自然為了配合繃著角,任由們擺弄。
不知折騰了多久,才換好婚服頭戴冠,蓋上紅蓋頭等著陸長舟來迎親。
天不知不覺就亮了,期間陳氏來過一次,似乎有話想和兒說。楚橙心頭一跳,還好那幾個丫鬟編了個理由把陳氏騙走了。
楚府兩出嫁,按長之序,定的是周元燁于日迎親,陸長舟于黃昏在他之后。等了許久,終于聽外頭一陣熱熱鬧鬧的慶賀之聲,卻遲遲不見人進屋。
旁的鐘竹怕等的急了,趁人不注意告訴楚橙:&“三皇子才剛到月殊院,小侯爺未到姑娘再等等。&”
一整天滴水未進,楚橙只覺時間過的極其漫長。不抱怨起來:&“他到底什麼時候來呀?我等好久了。&”
這時候,楚橙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聲音是多麼急切。
鐘竹微微一笑:&“姑娘再等等,小侯爺總會到的。&”
許是楚蘊的那幾個丫鬟怕,幫拾掇好后便守在門外,只留方嬤嬤和鐘竹二人在屋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