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楚橙清晰地聽見表姐的拳頭咯咯響,車廂彌漫著一沉沉的低氣。
尤瑩秋一拳捶在車壁上,憤憤道:&“走,進去抓狗男!&”說著就率先下了車。
畢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說不張是不可能。楚橙心里除了張,還莫名有那麼點興,好像要去做什麼壞事一樣。
哼,誰說清樂坊只有男子能進了?今兒也要去,看看里頭的姑娘能有多漂亮,這地方到底有多快活!
外祖母,我要像男人一樣去做壞事了!
這麼想著,楚橙拍拍口,往里吞了兩顆藥丸,防止一會進清樂坊見到什麼刺激的,接不了犯心疾。
楚橙帶上三五個小廝,一群人著鮮亮麗,渾上下只寫了&“有錢&”兩個字。才進門就有老鴇迎上來,像迎財神一樣將他們迎到一間雅座,笑問:&“幾位爺,今兒來想找什麼樣的姑娘呀?&”
楚橙有點局促,尤瑩秋更不用說,就不是來找姑娘的。老鴇見幾人年輕俊俏,一看于風月之事就是新手,介紹道:&“你們想找清倌還是紅倌?&”
&“有區別嗎?&”
老鴇一笑,馬上給幾位新手詳細地介紹一番。哪個姑娘琴藝好,那個姑娘會下棋,哪個最會哄男人歡心,介紹完問他們,&“要什麼樣的?&”
尤瑩秋已經等不及了,開門見山,&“我要找阿憐姑娘,在何?&”
&“哎喲,那不巧,有固定的客人。&”老鴇為難道。
楚橙立馬丟過去兩琔金子,&“這些夠不夠?&”
老鴇見錢眼開,哪會不同意,更何況包下阿憐的那個男人出手可沒這麼闊綽,一個月才給三兩銀子,摳門死了。
馬上一個侍去請阿憐,尤瑩秋冷冷道:&“不用了,人在哪兒,我過去找。&”
楚橙要跟過去,尤瑩秋眼神示意不用,知道的脾氣,楚橙便兩個小廝跟著,省的吃虧。
不多時,雅間里就剩下楚橙和另外三個小廝,老鴇也看出來了,這些人中就這位玉面小郎君能做主,是個有錢的,又再度給楚橙推薦姑娘。
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們是來故意找事的,楚橙道:&“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請過來陪我下棋。&”
&“小郎君,清樂坊最好的姑娘含嫣,今日已經有客人了。&”
楚橙大方道:&“我出兩倍的錢,把請過來。&”
&“這&…&…&”老鴇為難,&“實在不是我不肯,而是今日點含嫣的大人位高權重,奴萬萬得罪不起啊。&”
楚橙隨口一問,&“哦,是誰?&”
&“是李大人和平侯府陸小侯爺。那位李大人掌管皇宮務,平侯府就不用說了,您肯定聽說過吧,陸小侯爺那可是&…&…&”
楚橙打斷了:&“等等,你說誰?哪個陸小侯爺?&”
陸長舟竟在這個地方?他不是今日宮中事多,要晚歸嗎?
楚橙簡直不敢相信,陸長舟會騙這個事實。并且,騙的原因,竟還是為了到這種地方來!
唰地起,自己都不曾察覺渾已經沒了力氣,住抖的聲音,道:&“久仰陸小侯爺大名,我早想結一下。他在何,你帶我過去!&”
說罷,又丟了一琔金子過去!
老鴇拿錢辦事,當即就引著出門,穿過一條長廊,后嘈雜漸漸遠去,四周環境變得開闊雅致,小橋流水,白墻小院立于眼前,里面傳出清雅的琵琶音,嘈嘈切切,婉轉無比。
老鴇進門通報,楚橙候在門外,心里冷哼一聲:他那個夫君倒是會,還聽琵琶曲,也不怕晚上耳朵疼!
憤憤想著,屋老鴇稟報完,極有眼力見地兩位爺一眼,幫楚橙說了些好話。
陸長舟本不見,來這個地方結他的人,除了趨炎附勢還能為了什麼。李敝抱怨:&“把人進來吧,你一個人喝悶酒都不陪我,多個人還能熱鬧熱鬧。&”
今日做局,一來為見田素,二來為答謝李敝,既然客人發話,陸長舟也不好說什麼,便允了。
老鴇出去不久,接著進來一位著月白錦袍的男子,頭戴紫嵌寶金冠,齊眉束翠玉抹額,折扇一握說不出的風流韻致,當之無愧玉郎二字。
李敝旁圍著幾個子正給斟酒,剝葡萄,沉溺其中沒注意有人進來,陸長舟抬眸,第一眼覺得面,第二眼怔住了。
楚橙怎麼在這兒?
活了二十三年,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陸小侯爺,平生頭一次覺腦袋轟了聲。他反應不及,楚橙已經來到他旁,啪一聲坐下,賭氣似的,端起陸長舟面前的銀杯,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陸長舟回神,問:&“你怎會在此?&”
&“怎麼,你能來我不能來?&”楚橙像吃了炮仗似的,小臉皺,看起來似乎恨不得和他打一架。
陸長舟垂眸笑了下,手的耳朵,語氣帶著點哄,&“你誤會了&…&…&”
&“我不聽我不聽!&”楚橙捂著耳朵,撅起小:&“眼見為實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說什麼今日宮里事多要忙到很晚,怎麼,陸小侯爺在清樂坊有什麼可忙的?&”
&“你不也在此?&”
楚橙語塞,&“我&…&…我是來這里辦正事。&”
陸長舟學舌:&“我也是來辦正事。&”
&“你這個人&…&…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