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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祖母不擔心說出去,但你如今娶了妻,楚橙那孩子什麼也不知,頭次拜見婆母若長公主為難,你需幫著些。&”
這件事就算陸老夫人不說,陸長舟也知道。他頷首應下,陸老夫人又道:&“木詹那孩子京了,白天派人來告訴我,說是不久前著人從東海運來一塊珊瑚壽石,趕著中秋喜慶特意送來與我,現在人就在驛館住著,你哪日有空莫忘了招待他。&”
當年陸宛芙嫁去白家后懷胎十月,生下一男一,男的取名木詹的取名木蘭,這對孿生姐弟比陸長舟大四歲多,從小關系很是親近。白家來人,陸長舟自是要出面招待的。
他應下,送陸老夫人回了院子,送至屋外徘徊片刻沒離去,又追著陸老夫人進了屋。
理智終究敵不過長久以來的好奇心,陸長舟跪在陸老夫人跟前,俯首在地道:&“祖母,孫兒自知出卑劣見不得,生母乃名義上的姑姑生父更是不詳,卻空占侯府世子之位。孫兒敬遵祖母教誨,這些年從不深究,但孫兒亦非圣人,近來百思不得其解,母親乃是平侯胞妹,嫁的又是潁州名門,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將奪去?&”
&“母親難產崩而亡,孫兒深罪孽,午夜常驚醒不能眠。孫兒只想知道,那將母親奪去的賊人到底是誰?如今可還活在世上?&”
自從知道自己的世起,陸長舟便長久地糾結于這個問題。他不是平侯和長公主的孩子,生母是平侯的胞妹陸宛芙,至于生父一概不知。他無意中發現這個時,不過才十幾歲。年的驕傲心曾讓他久久不能接這個事實,所幸陸老夫人百般寬,陸紹更是將他視為己出,與長公主沒有別的孩子。
陸長舟原本也接了自己的世,雖生父不詳但他確實是陸家的孩子,母親早夭陸紹與長公主關系不睦,陸紹又需要一個孩子繼承家業,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告訴他,他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但近來,這個問題又不斷地盤桓在他的腦海。他的生父到底是誰?那個奪人妻子,辱之又棄的男子若還活在世上,他一定要手刃了對方!
見他拳頭握的死死的,陸老夫人心臟砰砰直跳,忙說:&“你問這個做甚?當年不都告訴過你了,宛芙在回京省親的途中遭歹人擄走,被救回后在寺廟清修,那時已經有了你,生產后氣不足,去之前將你托付于我。&”
這件事陸老夫人原本打算一輩子瞞得死死的,誰知數年前陸長舟忽然來問,自己到底是誰?還以離家作為要挾,陸老夫人沒辦法,只得說一半藏一半,將事瞞到了今日。當時便說好此事不再提及,誰知陸長舟今晚又問,令陸老夫人頗為心驚。
虛虛晃了一下,癱坐到床上,不住氣。
陸長舟見狀,忙膝行到陸老夫人面前,說:&“祖母注意,孫兒不問了。&”
說罷喚人進來服侍,好一會陸老夫人才緩過來,著他的額說:&“好孩子,你要朝前看,過去的事莫要問了。記住,你是平侯之子,名正言順的侯府世子。如今你娶了妻,便不在是孑然一了,為丈夫多為妻子想想。&”
&“孫兒記住了。&”
陸老夫人疲憊地笑笑,說:&“回去吧,這麼晚了楚橙應該還在等你,是祖母打攪你們小兩口了。&”
臨近中秋,月皎潔如水,盈盈灑下遍地清輝。了八月秋高氣爽,平侯府草木仍盛,卻聽不見蟬鳴和蛙聲了。
回聽雪堂的途中,路過陸紹和長公主的東院時,陸長舟腳步漸停,在外頭猶豫片刻終是走了進去。
東院是平侯府最大的院子,院中陳設無不用心,草木也是挑細選的。只是陸紹久不在京,許多年前長公主也移居江南,院子沒有人氣久而久之就有些荒廢了。
陸長舟趁著月院,院中亮著幾盞燈火,出乎意料的是打掃的侍竟比前幾日多了一倍,就連院中漸漸稀疏的草木也重新繁盛了。薔薇,桂花爭相競逐,到一片生氣。
有守夜的侍認出他,趕忙前來問安,說:&“這些都是三吩咐的,三這幾日修理東院,責備下人們做事懈怠嚴厲教訓了一番,今日出門購置花草作為點綴,屋陳設也煥然一新。&”
陸長舟環視一周,沒說什麼,緩步走到那顆香樟樹前。這是一顆高及屋頂的樹,陸長舟記得上次自己來時,因缺乏打理它樹葉漸稀已經快要枯死了。如今瞧著雖然不算繁盛,但借著月看,卻好像恢復了一點生機。
他記得,這顆香樟是他小時候生病,陸紹親手為他種下的。陸紹笑著告訴他,香樟寓意長命百歲,只要香樟依舊繁盛,陸長舟便能康健,歲歲年年無憂。
約莫十幾歲的時候,他親眼看見元嘉長公主,歇斯底里地命仆從砍了這顆香樟,后來不知怎麼沒砍,不過院里的下人見風使舵,知道長公主不喜就疏于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