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頓了頓,想到什麼又說:&“可不巧,明早新婦要來東院給您敬茶,要不進宮的日子還是推遲一天?&”
&“本宮回京可不是來喝那杯茶的。&”元嘉長公主出手指,由兩名侍給染丹蔻,&“若非母后三番兩次去信,這地方也沒甚值得本宮回來。&”
汴京人人皆知,平侯和長公主聚離多,關系冷淡。此次見二人一道回京,還以為關系有所緩和,但蓉心卻明白,長公主回京是因為太后思念,與平侯府可沒一點關系。不過正巧趕上侯府家宴,加之陸紹請求,這才在東院落腳。
蓉心是長公主跟前的老人了,輕輕嘆了聲,說:&“那奴使人去聽雪堂傳話,省的新婦明早撲了空。&”
話音剛落,聽外頭的侍說:&“稟長公主,侯爺回來了。&”
一年一度的團圓日,陸紹陪家人賞月后,在陸老夫人跟前盡完孝,又與家中幾位兄弟商議了近來庶務。忙至深夜回院,見門是虛掩的,房中仍亮著燭火,不住蹙了眉頭。
陸紹推門,見妻子垂眸枕于人榻上,雪白的手指搭著只金織錦囊,指甲的丹蔻紅的駭人眼球。眉眼溫婉,若脂,只是抬眼看過來的眼神,數十年如一日的冷漠。
陸紹咳了聲,自顧自進浴房梳洗,等他出來時侍們已經退下了,屋只剩二人相顧無言。
像往常一樣,陸紹拿上一床薄被要去書房,臨走前囑咐說:&“明日一早長舟帶新婦過來敬茶,你莫要忘記起遲了。&”
自他進來后,元嘉長公主只看過一眼便沒再睜眼了,冷冷道:&“明日我要進宮,茶你喝便是了。&”
陸紹一聽,神變得很是難看,質問:&“回京前不是都說好了嗎?長舟新婚新婦敬茶,這是規矩。私下你再怎麼胡鬧我不管,但娶妻這樣的大事,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本宮明日沒空!&”元嘉長公主仍道。
話不及三句,兩人又要吵,陸紹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知這人是勸不回了,也換上冷冷的口吻,&“也罷,長公主自便就是,反正你們皇家高高在上為所為的事做的還了?&”
他摔了袖子就要走,不想這話激怒了對方。元嘉長公主猛地坐起來,大發雷霆:&“陸紹,本宮提醒你污蔑皇家乃是死罪!&”
陸紹并不害怕,反而道:&“公主盡管去陛下面前告發臣就是!&”
回平侯府的第一晚,二人就不歡而散。陸紹徑直去了書房,元嘉長公主獨坐帳中,氣的扯下床頭帷幔一通發泄。
二人吵架聲那樣大,好在蓉心早早遣走院里的丫鬟,只留下幾個悉的守在門口。否則被碎的傳出去,不知道要傳什麼樣。
待陸紹走了,蓉心進屋一邊收拾一邊勸說:&“殿下,不若還是聽侯爺的吧,后日再宮去。&”知道的心結所在,蓉心勸說:&“無論如何,殿下是名義上的母親,可不得接新婦敬茶嘛。省的外頭再起什麼瘋言瘋語,殿下也不想讓那事傳出去對不對?&”
說起這件辛,金枝玉葉的長公主竟生出一委屈,恨恨道:&“陸紹為陸宛芙鳴不平,怎知他就對得起本宮了?當年他騙本宮說那孩子是窮苦人家不要的,誰知竟是陸宛芙的!&”
&“他明知本宮恨陸宛芙,還瞞著本宮將的孩子抱回來,不是與本宮作對是什麼!&”
元嘉長公主本就對陸紹無意,二十多年前若非先帝賜婚,萬萬不可能嫁給他。與陸宛芙天生不對付,從小到大樣樣比較,比來比去,連喜歡的男子都是同一個。更氣人的是,堂堂公主殿下竟輸的徹徹底底。
想到這些,元嘉長公主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氣的渾都在發抖。永遠忘不了陸宛芙和白煦之定親那日,自己是何等的狼狽。當時異邦京求娶長公主,不想嫁,不顧臉面去找白煦之,卻被白煦之婉拒。白煦之扔下長公主后,便帶人去平侯府下聘了。
而為了不讓長公主嫁去異邦,先帝只能賜婚與陸紹。過門后,長公主借抱恙不愿圓房,更不愿生養子嗣。陸紹沒說什麼,只說會從外頭抱一個孩子回來。
當時先帝在位,待公主皇子極為嚴苛。知道長公主不顧皇家臉面,自降份去求白煦之大怒,若再知道嫁侯府如此我行我素,肯定怪罪。長公主不愿讓先帝知曉,便假裝懷胎十月,同意了陸紹的計劃。
誰想,陸紹竟瞞著,把陸宛芙的孩子抱來了&…&…若非幾年前無意中得知此事,肯定還在幫仇人養兒子!
蓉心見狀趕忙勸說:&“殿下,人已經去了,您沒必要再怨。說來說去,這人呀活著才是道理,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一番寬,元嘉長公主總算氣消了些。也是,和陸宛芙的仇汴京勛貴都知道,若這事傳出去人知道幫陸宛芙養孩子,公主的臉面往哪兒擱!
更何況,平宣帝那邊也不好待。
思及此,元嘉長公主便道:&“那明日就先不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