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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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陸長舟也坐上了馬車,丫鬟婆子們跟著朝城門口緩緩駛去。天尚早,汴京城正是熱鬧的時候,街巷上人來人往,四喧囂。

馬車粼粼駛過街巷, 不斷有笑聲傳進車廂。正午耀眼, 一卷車簾被掀開,暖盈盈的線落在陸長舟的肩頭。

從平侯府到城門口有些距離,陸長舟從一旁的木架上取過一本書, 道:&“你若累了,可以靠在著我歇息。&”

一上午都在府里陪陸老夫人說話, 其實也不累, 但他都這麼說了, 楚橙便依言靠近枕在他的口。

初見的時候,這個男子上總有一淡淡的藥香,如今二人形影不離,楚橙覺得他們上的味道好像都是一樣的。閉上眼睛, 腦海里都是方才陸老夫人說他下個月要去潁州的事

為什麼要去潁州?要去多久呢?自認不是一個黏人的姑娘, 又不是離開了夫君日子就不能過, 但兩人新婚以來, 這還是陸長舟第一次出遠門, 想到即將有好長時間不能見面, 楚橙心口就悶悶的。

顧影自憐著,小手卻不安分,出食指有意無意地在陸長舟口劃著圈圈,作輕而緩慢,勾的男人渾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

陸長舟捉住使壞的小手,放到邊親了一下,問:&“怎麼了?有心事?&”自從上馬車后,楚橙便一直心不在焉,不說話整個人蔫蔫的,陸長舟豈會注意不到。

他道:&“有事就和我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聞言,楚橙眼睛就睜開了,回自己的手,&“那我就說了啊。&”頓了頓,問:&“方才聽祖母說你下個月要去潁州,這麼大的事怎麼先前沒聽你說過。&”

每年陸宛芙的冥誕,陸家都會派人到潁州,說起來陸長舟也有好多年不曾去了。先前他子病著不能遠行,自從楚橙嫁過來后倒一天天好了起來,這次沒有不去的道理,更何況也想趁機見見花無痕口中那位大夫。

陸長舟道:&“下月是我姑姑的冥誕,祖母不放心命我去潁州一趟,并且聽花無痕說那邊有位大夫醫高明想去見見。原本也打算這幾日和你說的,怎麼可是怪我沒有事先和你商量?&”

潁州那位醫高明的大夫楚橙自然知道,實際上當時才從田素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就派人去潁州打聽了。可那大夫實在神出鬼沒,竟是什麼也沒打聽出來。

楚橙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知道陸長舟要去潁州辦正事沒有阻攔,只點點頭:&“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還是好失落啊,便大著膽子問:&“夫君,我能一起去潁州嗎?&”的眼睛亮亮的,迎著上好像鍍上一層淡淡的金,&“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遠門呢,去過的地方也只有揚州和汴京,不如我一起去?&”

陸長舟猶豫了瞬,道:&“我想想。&”

潁州路遠,快馬加鞭半月可達,若帶上楚橙坐馬車,至也要一個月,路上風餐宿可不算舒適。況且如果去潁州,楚橙勢必接白家和陸宛芙,私心里陸長舟其實不想讓知道這些。

&“哦,我就隨便說說。&”楚橙別過腦袋,雖沒明說但有點不高興了,翁翁道:&“那你慢慢考慮吧,我不去也沒關系的,在府里呆著還舒服,我其實也不是很想跟你在外頭風餐宿的。&”

陸長舟見狀,氣的去的臉,&“你這姑娘說話怎麼怪氣的。&”

&“對著夫君我怎麼敢呢,都是心里話罷了。&”

陸長舟嗤笑,&“知道了小氣鬼。&”

且說著,城門口到了。今日白木詹回潁州,他的一行隨從已經早早候在城門口了,見陸長舟來了無不恭恭敬敬行禮,只是卻不見白木詹的人影。問了才知道,原是白木詹看上了一個清樂坊的歌姬,剛剛折返回去幫人贖了。

又等了一會,才見白木詹帶著一個西域風子姍姍來遲。見了陸長舟,白木詹一邊因為自己的遲到不住道歉,又一邊吩咐那歌姬進馬車等候。

陸長舟派人奉上平侯府備好禮,除了帛還有些山珍補品,一件件無不貴重。

白木詹謝過,話不及三句目便不控制地往馬車瞟。平侯府的馬車華貴,往常主人下車后仆從會卷起簾子讓車廂風,只是今天卻反常車簾一直垂下,遮的嚴嚴實實,好像在暗示里面有什麼人一樣。

老實說這趟來京白木詹是有點憾的,那種憾在得知了楚橙是自己的弟媳后更甚。他心不甘,又不想空手而歸,這才從清樂坊挑了一個看的最順眼的歌姬帶走,一路上也好有個藉。

可是那又如何,他最喜歡的那個,始終帶不走。

莫非楚橙也來了,現在正坐在馬車里?白木詹腦海中忽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心跳驟然加快,他正說什麼,恰好一陣風吹來掀開車簾,里面的倩影一閃而過,瞬間讓白木詹止住了呼吸。

他大喜,說話磕磕絆絆,&“弟&…&…弟媳也來了?祖母真是太客氣了,不派長舟來送我,竟連弟媳也一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