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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三要隨陸小侯爺去潁州, 聽雪堂早早地也開始準備,聽聞潁州路遠,水路極是不便,惠娘生怕楚橙路上吃苦,吃穿用度無不細致。這樣忙忙碌碌過了兩日,府中又傳來陸紹將要回邊疆的消息。
陸紹每年回京十分難得,每年九月他北上時,平侯府都要舉家到京郊的浮屠寺祈福。因記掛著這件事,陸長舟便將去潁州的時間往后挪了挪,決定送走父親后再去潁州。
這天一早,天烏蒙蒙剛亮,楚橙就起床忙碌了。昨夜宮里傳來消息,說五皇子周文恩生病,本著他與陸長舟的誼,楚橙決定進宮看看。
陸長舟也聽說了消息,夫妻二人一同梳洗換,臨出門前,正巧撞見三夫人瞿氏。瞿氏一大早派人備好馬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楚橙同見禮,瞿氏笑容僵了下,訕訕回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我忙著出門就不同你多說了,若有空記得來我院里坐坐。&”
這本來就是客氣的話,楚橙也不會當真,送走了瞿氏,橘香才小聲道:&“三有所不知,今兒是趙姑娘出嫁的日子,三夫人趕著去吃席呢。&”
經橘香提醒,楚橙這才記起趙元湘的事。當時趙元湘和陸平之的事敗,趙元湘被攆出侯府寄居在一小院,但的婚事卻沒有取消,怪不得瞿氏笑容那樣難看。侄做出了那樣的事,這個姨母也跟著臉上無,自然不會要去哪里。
橘香又道:&“還有四,被娘家接走后一直沒回來,據說呀&…&…四公子一直沒去接。&”
人都有窺探之心,這高門大院里頭最不缺的就是新鮮事,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楚橙也就隨便聽聽。
都有些佩服橘香了,問:&“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怎麼什麼都知道。&”
橘香得意道:&“可不是,婢整天和各院的丫鬟小廝打道,消息靈通著呢。&”
主仆二人討論著妯娌長輩之間的事,陸長舟長臂一攬,將人抱上馬車出發了。不多時,馬車到了五軍都督府附近,陸長舟下車去上值。
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待車夫路上小心些,食指扣扣車窗,道:&“晚些時候我進宮來接你。&”
楚橙掀開車簾,聲音含笑:&“我去去就回,不用麻煩夫君來接。&”
陸長舟卻極堅持,一本正經道:&“你麻煩我的時候還了,好好在宮里等著,晚上我來接你。&”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熹微的晨中,楚橙自己都沒發覺,角勾起一彎淺淺的括弧。
中秋過后暑氣漸散,如今蓉妃娘娘已沒住在冷泉竹軒了,又搬回了先前居住的凌春殿。
蓉妃居住的凌春殿環境清幽,再加上這幾年平宣帝來后宮的次數越來越,即便最寵的蓉妃這里每月也只有一兩次能迎接圣駕,其他妃嬪那里的冷清程度可想而知。
凌春殿殿門口,文婧公主親自來接楚橙,周文恩生病的事就是昨日派人告訴楚橙的。遠遠的,文婧公主就踮起腳尖沖招手:&“表嫂&—&—&”
&“公主殿下。&”
文婧公主手一揮,示意不必多禮,接著就親切地拉上進門。一路上,楚橙問五皇子的子如何了,可有看過太醫云云。
文婧公主不甚在意道:&“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前幾日上樹,不慎從樹上摔了下來,一只胳膊骨折了。&”
話音剛落,就見周文恩由人伺候著出現在正殿門口,氣鼓鼓道:&“長姐!你說話不算話,說好不說去的!&”
他自己也知道從樹上摔下來丟臉,因此告誡旁的所有人不準說出去,誰知這位姐姐第一個就上把不住門。周文恩小臉漲的通紅,想打文婧公主又追不上,只得可憐來到楚橙跟前,說:&“仙姐姐,你不會也嘲笑我吧。&”
&“怎麼會!&”楚橙牽他坐下,關切地問了幾句,周文恩這才又高興起來。
知道仙姐姐不嫌棄自己,周文恩就放心了,費力抬著自己那只傷的胳膊,得意道:&“傷也是有好的,這樣就不用讀書了。昨天父皇來看我,我掉了幾粒金豆子,父皇就說養好傷再讀書,可疼我了。&”
楚橙早就知道,周文恩不喜歡讀書。但因為做過上輩子的夢,知道周元燁死后,繼位的正是這位五皇子。
實在想象不出,這樣一個調皮的小娃娃,究竟怎麼當九五之尊呢?他貪玩,又稱不上多麼聰慧,上輩子他繼位后,攝政王陸長舟肯定要費不心思教導吧。
楚橙沉思的時候,蓉妃派人端上果子招待,自己則端了一碗藥膳,哄周文恩:&“過來,母妃喂你喝藥。&”
周文恩哪里會從,又哭又鬧,蓉妃心肝寶貝地哄了好一會,他才乖乖喝下。等侍送他回屋休息,蓉妃不好意思道:&“讓你見笑了,文恩不聽話又胡來,我就盼著他早日懂事些。&”
宮里的皇子公主,一出生就有專門的嬤嬤先生教導,教他們宮規禮儀,事之道。生為皇家的子嗣,要比旁人更為端莊穩重,但這些規矩在周文恩面前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