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府邸有暗道不是稀奇事,好多勛貴府中都修有暗道,只要不犯事,平宣帝就當不知道這回事。
也是一次偶然,楚太后到承殿給平宣帝送蓮子羹無意看見,因為事關陸家,就多了個心眼一直記到現在。
周元燁一聽,當即有了主意。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功便仁,周元燁決定親自去。
進十月,天氣漸漸轉涼,雨水也了。每年春冬兩季,汴京雨水,這時候護城河的水位就下降一大截。因風景蕭瑟,河邊人也了。
這天,陸長舟在宮里議事,一幫大臣因為戶部開支,新政推行等事吵的不可開。陸長舟眉頭輕蹙,等眾人吵完了,一件事一件事定奪下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檢查完周文恩的功課,他神緩和夸贊了幾句,&“不錯,陛下近來進步很大。&”
周文恩便撓撓腦袋笑了,他本就聰慧,小時候雖然貪玩,但功課都是一遍就會。又肯教,進步自然就大。
&“這麼晚了,陸表哥今晚還出宮去嗎?&”
因為習慣了,只有兩人的時候,周文恩還是喜歡他陸表哥,久而久之,陸長舟就隨他去了。
近來,無論朝事再怎麼忙碌,陸長舟也堅持最多兩晚要回府一次的頻率,昨天因為急事他歇在宮中,今天不回不行。
思及此,陸長舟起拜別。誰知,他轉往外走的一剎那,忽然一陣頭暈目眩,接著眼前一黑人栽倒下去。
周文恩大驚,忙用弱小的軀去扶,陸長舟穩住形,晃了晃眼睛,才覺好了一些。
&“陸表哥你怎麼了?來人,去請太醫!&”周文恩急呼。
他還小,一下子從一個無憂無慮的皇子變肩負江山重任的君王,若沒有陸長舟,周文恩知道自己應付不來。見陸表哥出事,急得眼睛都紅了。
陸長舟緩過來些,忙阻止他:&“不必,臣無礙。&”接著,又教訓起周文恩:&“陛下,臣曾教過你,做好君王的第一條,便是控制緒喜怒不形于,不能人猜到你所思所想。&”
周文恩一聽,臉紅眼睛也紅,&“朕知道,方才是擔心陸表哥&…&…&”
&“臣沒事。&”陸長舟站起來,果然好多了,不過現在還有些頭暈,他便決定先在宮里歇息,等下半夜再決定回不回府。
陸長舟平時休息的地方名蓮青閣,周文恩親自送他過去。進了屋,陸長舟忽然到一從未有過的疲憊,他躺在床上,頭痛裂。
也是在這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
四年前,揚州暴/,他奉平宣帝之命帶兵剿匪,煙花三月遇到一個難纏的子。那子總借故跟著他,還找理由接近。
一日,陸長舟騎馬游街,行過河邊時被一陣的聲音住了,&“陸小將軍,我的風箏落在樹上,你幫我取下來好不好呀?&”
在軍中,大家只知道他姓陸,卻不知道他的份。陸長舟循聲去,只見一個著的小姑娘站在河邊,春風吹起的擺,十足乖巧的模樣,眼中卻著算計的。
這種小把戲,陸長舟豈會上當,他騎馬徑直走過,不冷不熱道:&“你沒手嗎?&”
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這麼干脆,小姑娘一怔,紅著臉說:&“可是&…&…很高啊,我夠不到。&”
&“上樹!&”
小姑娘更了,&“我是子,怎可做出這般不雅的舉。&”
陸長舟輕呵一聲,&“我是男子,上樹就雅觀了?&”
說罷,他騎馬離去,一眼都未曾回頭。不小心聽到有人喚楚姑娘,陸長舟便記住了這個膽包天的小東西,姓楚。
不過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本以為拒絕的已經明顯了,陸長舟本沒有放在心上。誰知第二次,變本加厲,竟跑進他的房間。
這次,小姑娘扔給陸長舟一沓銀票,說要養他。
那天喝了酒,醉的雙頰紅撲撲的,憨又可。陸長舟第一次遇見這麼大膽的子,加之心不錯,便逗弄了一句,&“我很貴。&”
&“十萬兩,夠不夠?&”搖搖晃晃掏出銀票,十分豪氣道:&“錢&…&…嗝&…&…我有的是,跟著我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上戰場傷,你考慮一下。&”
&“哼,你可別有眼無珠,我有錢長得,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我數到五,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一&…&…五!&”
不等陸長舟回答,便強抱上來,&“那就說定啦,這是聘金,明天我抬花轎來娶你,以后&…&…你就是我的沖喜夫郎了&…&…&”
那天,絮絮叨叨還說了許多,陸長舟卻回憶不起來了。腦海中好像打翻了一池墨,將的面容也模糊了。
后來小姑娘的家人尋來,被醉醺醺的帶走,陸長舟讓凌山追上去還錢,他和的際遇到此為止。
陸長舟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原來第二次到揚州,他當楚橙是冒冒失失的陌生人,在楚橙眼里,自己難道是逃婚的沖喜夫郎嗎?
也不對,他當時本沒答應,還讓凌山把銀子還給了。
人世間,竟有這麼巧的事。陸長舟有一種命中注定的覺,那種宿命,好像無論自己拒絕多次,最終兩人仍會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