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南王扶持五皇子,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一呼百應,地方員紛紛倒戈,還有不京拖家帶口悄悄離京。
這樣張的局勢,周元燁能睡著才怪,今日議事,目的就是為了除去云南王的爪牙。
臣子建議,&“陛下,云南王基深厚,是聯姻的世家就遍布整個大周,依臣看,既然要除去云南王的爪牙,就應該從最堅的下手。&”
&“臣附議,就從平侯府下手!平侯府雖不是云南王的姻親,但誰不知兩家好,陸老夫人去世時,云南王還千里迢迢京吊唁。云南王兵力強盛,陸紹又是用兵奇才,在軍中頗有威,若二人聯手里應外合,汴京淪陷是遲早的事。&”
&“臣也附一,就從平侯府開刀,看誰還敢倒向云南王。&”
&…&…
平侯府在朝中權勢甚高,周元燁登基后一直忌憚,早就想找機會除掉了,當即同意了這個建議。話雖如此,但平侯府也不是想就能的,沒有足夠的理由,只會讓民心倒戈。
于是,有人提議:&“臣有一計,不如讓平侯府去接皇后娘娘回宮,途中故意制造麻煩,之后治平侯府一個保護不力的罪名。&”
&“此計可行,就是苦了皇后娘娘了。&”
這個計謀,雖師出有名,但人人都知道,這是用皇后娘娘的命換來的。
周元燁倒不在乎,皇后沒了再封就是,天下好看的人還了。于是,事就這麼定下了。
二月二十日,天氣漸漸轉暖,墻角臘梅爭奇斗艷,枝頭只剩下零星的殘雪,春的腳步近了。這天,是楚橙回宮的日子,讓沒想到的是,來接回宮的竟然是陸長舟。
自從除夕那晚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今日楚橙著翟,打扮的十分莊重。看到陸長舟的那一瞬,有片刻的失神。
按照尤烈的計劃,今日就是離開汴京的時候,楚橙本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連累的人是誰,今天都要走。但看到是陸長舟,堅定無比的心,再次搖起來。
楚橙深知,若自己今日沒平安回宮,陸長舟甚至整個平侯府,肯定要出事的。
思及此,臉沉的不能再沉,腳步也一步比一步更重,好像走向的不是馬車,而是墳墓。
反觀陸長舟,他卻十分淡定,眾目睽睽下著紫朝服,躬候著上馬車。只在楚橙上車的時候,出胳膊讓輕輕搭了一下。
深深看一眼陸長舟,對方全然不覺即將到來的風暴,甚至溫和地沖笑了笑,楚橙心中愈發煎熬。
須臾,車隊整裝待發,緩緩啟程了。從行宮到汴京城,要走三個時辰,中午會在乾關鎮驛館休息半個時辰。
楚橙的打算,便是在那時候借口去渡口逛逛。
馬車越往前走,楚橙的心就越慌。好幾次掀開車簾,看騎馬護在一旁的陸長舟。
他會恨自己吧,肯定會!但楚橙也是沒辦法的事,錯過今天,可能真的要一輩子困在皇宮里了。
這時候,陸長舟后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回過頭來,楚橙急忙放下車簾,遮住了彼此的視線。
一路忐忑,馬車終于在中午時分到達乾關鎮。人馬分開休息,楚橙猶豫了好久,終于還是換上一輕便的,以氣的借口,說想到渡口那邊散散心。
沒有人懷疑,陸長舟親自同行,不知為什麼,他竟然只帶了兩個下屬跟隨。
四人出了驛館,越往渡口那邊走,楚橙就越心慌,模糊間,好像已經看見舅舅了。的腳步越來越沉,幾乎快要邁不開步子。
拐過一個街角,陸長舟忽然對后兩個隨從道,&“你們等在這里。&”
&“是。&”
隨即,陸長舟轉好整以暇地看著楚橙,淡淡笑道:&“走吧皇后娘娘,臣送您去渡口。&”
&“你&…&…&”楚橙嚇得不輕,&“你在胡說什麼,誰說我要去渡口那邊了。&”
&“不是和尤烈說好,今日從乾關鎮渡口離開汴京麼。&”
陸長舟早就知道了,平侯府眼線遍布,想知道尤烈的計劃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楚橙一聽,駭然,&“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
知道還放走?楚橙愈發不安,躊躇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若是走了,皇上會降罪于你,甚至整個平侯府。&”
陸長舟盯著,&“臣知道。&”
楚橙后退幾步,真的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人了,又或許從來沒看懂過。
&“可是,皇后娘娘不喜歡皇宮,不是嗎?&”好像為了解答的疑,陸長舟解釋道,&“臣也不希您繼續呆在那里。&”
兩人之間,又陷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為了緩和氣氛,陸長舟才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不過娘娘就這麼丟下臣,可真是無啊。&”
&“我&…&…&”
這時候,幾個人影從房頂躍下,是尤烈帶人來了。
尤烈和陸紹相識,自然也認得陸長舟,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陸長舟的意思,拱手抱拳謝道:&“多謝陸小侯爺全,不過&…&…我們走后,平侯府&…&…&”
陸長舟十分坦誠,&“確實有點麻煩,這趟差事來的突然,平侯府大部人還沒出城。&”
這麼一說,不楚橙猶豫,尤烈也變得搖擺不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