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事正如太子殿下所言。&”柳茯苓緩緩低頭道,&“太子殿下早在茯苓與七殿下相識之前,便相中我,并囑意茯苓,要勤于練習,不得懈怠。&”
皇上似乎還是有些不信,他看向趙云崇,&“老七?&”
&“兒臣&…&…不知道此事。&”趙云崇額頭見了汗。
皇上看了他一眼,&“你剛才還說,之前你去明月樓,正好遇見太子。&”
&“是有此事,當時四哥與茯苓姑娘舉止親,兒臣只以為&…&…&”趙云崇似乎并不善于說謊,說到此,他也似有些懊悔,知道自己這麼說,便是側面證明了趙云屹的話屬實。
話說到此,他便說不下去了。
柳茯苓,知道,趙云屹贏了。
&“皇上,云崇不懂事,他子耿直,不像云屹那般活絡,此事疑點頗多&…&…&”秦貴妃著急的開口,話剛說了一半,便聽趙云屹笑著說,&“父皇,今日是喜事,不如此事稍后再談?諸位姑娘已經跪了許久,父皇若是滿意,便先讓們下去歇息?&”
&“怎麼,心疼了?&”趙靖打趣趙云屹,&“倒是沒見你這般憐香惜玉過&…&…&”
趙云屹垂眸低笑一聲,&“父皇明鑒。&”
一旁的秦貴妃臉難看至極,卻似拼命忍著,雙手都攥了拳頭,在了袖子下邊。
柳茯苓注意到,一直沒有說話的皇后倒是心不錯,微笑著親手為一旁的皇上倒了杯酒。
&“行了,幾位姑娘,重賞。&”皇上揮了揮手,興致也缺缺,更沒有要給特赦的意思,只簡單說了句,&“都下去吧。&”
柳茯苓起行禮,抱著琵琶隨宮人離開。
一面走,柳茯苓一面覺到趙云屹的視線,走了幾步,又覺到九王爺和趙云崇也在看著自己,一時間心中張,腳下絆在波斯地毯上,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尷尬的垂下頭,小跑幾步跟上隊伍,耳通紅。
趙云屹不聲勾了勾。
&…&…
萬壽節后,柳茯苓名聲大噪。
太多客人想要一睹柳茯苓的容,也有想聽曲兒的,只是如今名頭過甚,何掌事護著,不敢讓輕易見客,就怕出什麼意外。
柳茯苓便乖乖待在明月樓廂房中,哪兒也不去,只有一次出來,那便是皇上的賞賜到了。
皇上并非只賞了柳茯苓一個人,而是八個姐妹都有,只柳茯苓多出一些罷了,賞賜的東西多是宮中常用的件兒,金銀簪子,玉石珊瑚,還有川蜀上好的裳料子,都極為貴重,尋常人本見不到。
柳茯苓坐在房間里,皺眉看著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件,不由輕輕嘆息。
外頭忽然傳來輕輕地叩門聲,&“姐姐。&”
是桂枝的聲音,柳茯苓急忙去開了門,桂枝子已經好了些,可以下床了,聽德子說柳茯苓得了皇上的賞賜,好奇之下便來看看。
可當桂枝真正坐在桌前的時候,卻是驚呆了。
&“這玉真漂亮。&”桂枝拿起一塊玉牌,那玉牌有拇指那麼長,雖不算很大,可玉質極好,純凈無雜,可以用來任意雕刻掛墜。
&“喜歡嗎,送給你。&”柳茯苓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寶貝,卻有些提不起勁,抱起那塊蜀錦,在桂枝的上比了比,&“做裳果然不夠,還是用來做其他小件吧。&”
桂枝見柳茯苓興致缺缺,好奇問道,&“姐姐得了這麼許多好東西,不開心嗎?&”
柳茯苓放下那蜀錦,咬了咬,緩緩道,&“都是好件兒,可是我也用不了這些,賜之還不能變賣不能典當,如今最需要的是&…&…&”
是銀子,是藥材&…&…
桂枝眸一閃,緩緩垂下頭。
柳茯苓見如此,怕多想,趕笑道,&“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好妹妹,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挑去玩兒,還有這蜀錦,你說做什麼好呢?&”
&“我不能要。&”桂枝抬頭,淺淺的努力笑了笑,&“這是姐姐拼命掙來的。&”
&“說什麼呢,我們姐妹倆一心,我的便是你的。&”柳茯苓將那塊玉牌塞進的手里,&“這玉溫潤,你戴著不錯,你繡活兒針線好,自己編個繩兒掛上,好看。&”
桂枝抬頭看著柳茯苓,又低頭看著手中那塊白玉,輕輕&“嗯&”了聲。
&“桂枝,我已爭取到一些利益,樂伶酒會快要到了,太子答應我,可以給我自主挑選客人的權利。事在變好,我名聲在外,總有一線生機。&”柳茯苓說到這里,輕輕捉住的手,柳茯苓溫暖的手掌裹住指尖的冰冷,&“麻煩事就快結束了 ,你別胡思想,好好養子。&”
&“嗯。&”桂枝點了點頭。
柳茯苓輕輕地笑了笑,&“好桂枝,等我們出去,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出去放風箏,再養條狗,養只貓,我們一起過日子。&”
桂枝含著淚,抱住了柳茯苓的腰,將臉埋在了的懷里。
柳茯苓了的腦袋,眼眶悄悄紅了。
看起來是桂枝依賴,實際上,柳茯苓很清楚,有這樣一個親人在邊,才能勉力打起神,努力找出路。
是需要桂枝才對。
若不是桂枝,早已是尋死那些枯骨中的一個。
桂枝走后,柳茯苓來了德子。實際上,比任何時候都要著急&…&…馬上就要樂伶酒會,趙云屹答應的事還未兌現。
別說兌現,他就連一句話都沒有捎給,仿佛用后即扔,單純便是個好用的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