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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茯苓心中一,怎麼回事?研磨這種事不該是他隨的宮人做的嗎?為何也落在了的頭上?
&“怎麼?不會?&”趙云屹踏書房,見呆呆愣著,問道。
&“會。&”柳茯苓哪里敢說不會,之前曾說過要給九王爺寫信。
&“那便過來,距離夜里還有幾個時辰,你便在我這兒用膳沐浴,不必回了。&”
趙云屹說起這些,便如說一二三四那般平靜。
&“對了,去告訴李忠,讓他取你的琴來。&”
&“是。&”柳茯苓想了想,張口剛準備開口,卻被趙云屹打斷,&“讓他去。&”
&“&…&…&”柳茯苓閉上了,他怎麼就能猜到,準備說想自己去取?
無奈之下,柳茯苓也只能照辦,李忠就在書房附近,找到李忠,客客氣氣開口道,&“李公公,殿下吩咐,麻煩您去幫我取我的琵琶,就在涇香閣的側房中。&”
&“沒問題,小的這就去。&”李忠忙不迭點頭。
&“啊等等&…&…&”柳茯苓想起自己還得在此沐浴,到時候還得更,趕忙說,&“還要煩請李公公幫個小忙。&”
&“姑娘請說。&”李公公笑道。
&“今夜我可能回不去了,還請公公替我取兩件裳來,就在柜中,取&…&…還是取三件吧。&”柳茯苓說。
&“姑娘今晚不回去?那要住哪兒啊,還需要其他的件兒嗎?&”李公公關切的問。
&“今&…&…今夜宿太子寢殿。&”柳茯苓有些尷尬,&“殿下吩咐的。&”
&“原是如此。&”李忠點了點頭,剛準備轉離開,卻忽然驚一聲,&“什麼&—&—&”
這聲把柳茯苓都嚇了一震,&“怎麼了李公公?&”
&“你,你&…&…&”李公公手指有些抖,&“你&…&…&”
柳茯苓疑的看著他。
李公公緩了許久,似乎是想到之前趙云屹讓去藏書閣那麼回事兒,心中才緩緩平穩了些,&“沒,沒事&…&…姑娘被嚇著了吧,哈哈,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李忠轉過頭,失魂落魄的走了。
柳茯苓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之前他警告自己的三項注意,猜到了他為何是這樣的反應。
只是&…&…這反應也太大了點。
趙云屹讓人接近這些地方,真的讓人這樣驚愕嗎?
柳茯苓走近書房,便看到趙云屹在翻一個小冊子。
不敢多看,緩緩上前。
&“剛剛那聲是李忠?&”趙云屹頭也不抬地問道。
&“是。&”柳茯苓緩緩拿起一旁的磨,在硯臺上倒了些清水,便細細研磨起來。
趙云屹聽著那輕的挲聲,緩緩地抬眸。
外頭的已經漸漸落了山,烏云布,有些涼風四起,書房通風,涼意緩緩吹來,吹起臉頰旁細碎的發。
垂眸研磨的時候,睫低垂,神極為認真,看起來并不像第一次磨墨,作嫻雅致,墨極聽話的被聚攏在一,那磨出來的黑墨濃稠,的很,寫出字來,也會極舒適。
乖巧極了。
趙云屹靜靜看著,心中平和安靜,外頭山雨來,烏云布,原本應該焦躁的心緒,今日卻異常的寧靜。
趙云屹覺得很荒謬,自己的這一切轉變,居然就是因為,在,那風雨便沁不了他的心緒,傷不了他的神。
原本總在雨夜出現的那些噩夢,只要有在,便無所遁形。
若放在以前,他本不信這些。
柳茯苓磨完了墨,緩緩抬起頭來,卻冷不丁撞進了他的眼中。
一愣,眼眸閃躲了一瞬,輕聲道,&“殿下還要嗎?&”
&“還要。&”趙云屹深深看著。
柳茯苓呼吸一窒,聽著他略帶沙啞的聲音,總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將磨好的墨淺淺的推進盛墨的凹槽之中,又倒了些清水。
趙云屹干脆什麼也不干了,便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磨墨。
柳茯苓覺得自己也不是個面皮薄的,總是被那些客人們看,各種打量的眼神,也都經歷過,卻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個人,他的眼神便跟那刀似的,看著你的時候,仿佛什麼都無所遁形,讓心緒越發慌。
柳茯苓手指上速度變快了許多,一會兒便磨好了,朝他淺淺的頷首,試探道,&“殿下,我先退下了。&”
&“不必。&”趙云屹極快的打斷,&“你便在此。&”
&“可,您現下并不需要我在此&…&…&”
&“你怎麼知道我不需要。&”趙云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口說,&“在這兒陪我,什麼也不用干。&”
&“&…&…&”柳茯苓吞咽了一下,有些無措。
似乎也覺得這樣的沉默實在有些尷尬,趙云屹緩緩問,&“以前給誰磨墨?&”
&“我父親。&”柳茯苓輕聲道。
&“讀過哪些書?&”
&“父親的書,都看。&”
&“字寫的如何?&”
&“一般。&”
&“寫給我看看。&”趙云屹扔給一張紙,紙不大,上頭描了金紋,看起來異常貴重。
柳茯苓寧愿如此,也不要被他干看著,便接過筆來,手卻僵住了。
寫什麼呢?
&“隨意寫,看看你的字。&”趙云屹道。
那紙不大,想必趙云屹也沒想讓寫什麼長篇大論,柳茯苓想了許久,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緩緩筆。
紙這樣好,寫什麼都有可能用不上,不然就&…&…
柳茯苓纖細的手指著他的狼毫筆,行文走墨,緩緩在那極貴重的紙上鄭重的寫了兩個字。
趙云屹瞇眼,深深地看著。
只見那紙上,用極清秀的筆,寫了兩個字&—&—&“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