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心中生出一羨慕,的頭發最難打理,總是要涂發油才行,而且容易掉發,好在的頭發還算多,掉得多長得多,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影響。
可趙云屹這頭發實在是茂盛極了,發質又極好,又聽話,柳茯苓依稀記得自己以前曾試著給父親挽發髻,循著記憶,有些笨拙的梳開趙云屹的發尾,將他頭發繞了上去。
趙云屹倒吸一口冷氣,從柳茯苓頓時僵住不敢的手中,扯出一縷細小的發。
&“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柳茯苓上這麼說,實際上心里卻毫無歉意,甚至聽到他吃痛的聲音,竟然覺得有些快活。
趙云屹看著鏡子里的柳茯苓,沒有說什麼,只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柳茯苓收斂緒,立刻開始認真地替他挽發,纖細的手指著他的發,將那些細碎的發也盡數挽起,最后帶上發冠。
&“這不是會麼?&”趙云屹深深地看了一眼,一面緩緩起,一面問,&“替誰挽過發?&”
&“我爹。&”柳茯苓輕聲道,&“小時候弄著玩。&”
&“你和你父親關系不錯。&”趙云屹背著手走出寢殿門,&“他應當是個好父親。&”
&“&…&…&”柳茯苓沒有說話,低頭不語,只輕輕眨了眨眼,暗暗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忍著什麼緒。
趙云屹目深邃的看了一眼,沉默半晌,道,&“去送信吧,找個借口去廚房,我去書房等你。&”
&“是。&”柳茯苓福了福子,懷中揣著那張皺的信,快步朝著小廚房走去。
一旁,李忠早就候著了,看見柳茯苓離開,他立刻湊上前來,笑道,&“殿下神抖擻,看來昨夜休息的不錯。&”
&“是不錯。&”趙云屹背著手走向書房,問跟在他后的李忠,&“涇香閣那邊置辦的東西齊全嗎?&”
&“齊,齊全的呀,都是老奴親自布置的。&”李忠想到昨夜的事,細細想了想,主問道,&“殿下,是不是要將那些東西般進您的寢殿?&”
&“不。&”趙云屹回答得很干脆,倒是讓李忠有些意外。
&“日后若不是我的吩咐,便住在涇香閣,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你一應理,給最好的份例。&”趙云屹道。
李忠連連應聲,心中卻驚嘆,最好的份例,那不就是與殿下同等的份例嗎?殿下未納妃,本就沒有妃子的那一份東西,如今多出了一個人,殿下這是要將自己的那一份也分給這位柳姑娘啊。
&“殿下對柳姑娘可真好。&”李忠嘆道。
&“那是自然。&”趙云屹暗示一般看了一眼李忠,&“我對好的事,可以讓更多人知道。&”
李忠一愣,立刻笑著點頭,&“是!&”
而另一頭,柳茯苓問了好幾個宮人,才找到藏在東宮拐角的小廚房,小廚房的外頭隔了一道籬笆墻的花兒,因為煙氣重,所以距離主殿并不算近。
柳茯苓一到,小廚房的宮人們臉上都出了迷茫。
主廚是個太監名李瑋,是李忠的弟弟,李忠早就打過了招呼,李瑋卻是第一次看到柳茯苓,看到的臉,他頓時愣了愣,才想起東宮中多出了這麼個人。
下一秒,他立刻放下菜刀,雙手在圍上抹了抹,堆出跟李忠有七八分相似的笑臉,小快步跑了過來。
&“是柳姑娘吧,今日來有何貴干?&”李瑋笑著問,李瑋與李忠長得很像,就是看起來胖了一大圈,笑起來,便給了柳茯苓一種十足的親切。
&“打擾了,我今日,是想來給殿下做些小點心。&”柳茯苓面些赧之,倒像是個新婚的妻子第一次下廚,&“想借用一下小廚房,可以嗎?&”
&“當然可以!&”李瑋立刻忙不迭的點頭。
&“給太子殿下用的其他餐點已經備好,柳姑娘需要我們告退嗎?&”李瑋問。
&“實在是麻煩你們了。&”柳茯苓激不已,急忙俯行禮。
李瑋趕忙客氣擺手,他說到做到,話已至此,他作也極利索,收拾妥當之后,跟柳茯苓簡單介紹了小廚房里的用度,便立刻領著自己的人,離開了小廚房。
&“那姑娘就是殿下近日寵的那位樂伶姑娘嗎?太了,天仙兒似的,我剛剛一抬頭,還以為是在夢里。&”
&“咱們太子殿下看上的子,會差嗎?&”
&“這倒是。&”
廚房里干活的習慣的人們,嗓門都不小,柳茯苓把他們離開時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那些話,讓柳茯苓的耳都不有些微紅。
倒是沒想到,東宮中小廚房的氛圍竟然十分不錯,那幾人看起來便面善,仿佛一家人似的,這跟那冷心冷清的趙云屹,屬實有些不搭。
現在正是辰時,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是那位姓牛的宮人送菜的時間,柳茯苓一面等著,一面思考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縱使是找個借口,也要稍稍做些東西蒙混過去才行。
會做飯,只是做的極,母親曾說,姑娘家,琴棋書畫是必要的,下廚卻不必,說是那油煙嗆人,若是嫁得良人,補補,繡些荷包鴛鴦和帕子是要的,但是下廚做飯蓬頭垢面,便不必要了。
所以母親極讓柳茯苓學這個,柳茯苓便只學了個皮,但是小糕點方面,自己倒是頗有些興趣,素日便喜歡自己一些小兔子小花兒之類的糕點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