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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胡大人這便是抬舉了,青葉公子是太子殿下的邊人,公務繁忙,出時間陪小,實在是大材小用了。&”許明山一面說著,一面手引趙云屹出門,順口問,&“殿下邊如今沒有護衛,要不要?&”
&“無礙。&”趙云屹緩緩道,&“有您和胡大人、胡公子在,自然不必擔心護衛的問題。&”
&“太子殿下說的是。&”許明山立刻點頭應聲,&“那您邊伺候的人&…&…&”
柳茯苓在一旁微微福了福子。
&“有便可。&”柳茯苓有所作時,云屹幾乎是同時間開口,二人對視一眼,無言中仿佛約定過似的,十分默契。
二人這無言的默契,倒是讓一旁的胡裴奚面有些變化,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柳茯苓,正好看到順艷麗的側臉。
他一時間看得呆了,直到太子一行已經出了門,胡大人才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小聲罵道,&“收斂一點,你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胡裴奚當即尷尬垂眸,不聲的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爹知道你對念念不忘,可如今已經是太子的人,你還想如何?&”胡定音極小聲的在他耳邊道,&“想要人,日后有的是機會,這一個算什麼,別被迷暈了,忘了自己該干些什麼!&”
&“謹遵爹爹教誨。&”胡裴奚低頭輕聲道。
是個好天氣,天藍云靜,且有微風,不冷不熱。
趙云屹來安洲,按照字面上的意思 ,目的便是了解衡稅法在安洲推行的效果,據的況,寫奏疏,可直接稟呈皇上。
所以最首要的,便是要看看這段時間以來,由于衡稅法推行,當地的稅收收益與各項開支的況有何變化。
賬冊與文書檔案全在府衙,幾人乘馬車而行,柳茯苓在趙云屹的眼神示意之下,盡量開口,自上車以來,便沒有與趙云屹說過話。
馬車是許家提供,雖依舊讓趙云屹與柳茯苓獨乘一輛車,可終究不是自己的馬車,前邊用的也不是青葉,說話極為不便。
柳茯苓閑著無聊,便掀開車簾往外看風景。
安洲城頗為富庶,街邊極為干凈整齊,店鋪林立,街巷縱橫,路上行人最差也是穿棉麻,看著面容干凈整齊,一幅繁榮安寧之象。
只是看著久了,柳茯苓卻覺得似乎哪兒有些不對勁。
微微蹙眉,繼續往外看&…&…
許家的宅子雖然在城中,可也不算最為繁華的街巷,一路走來,間或也穿有線暗的小巷,可一路走來,竟然連一個乞丐、流民、或是連裳稍稍差一些的窮苦之人都沒有。
街道上甚至連常見的攤販,也是著鮮的很。
奇怪,太奇怪了&…&…
雖街巷華,整潔之至,可這并不像是一座真正的、百姓們日日居住在其中的城,倒像是一座漂亮的假城 。
柳茯苓極想與趙云屹聊此事,放下車簾,轉看向趙云屹,卻見趙云屹緩緩抬眸看了一眼。
二人眸對視,趙云屹微微挑眉,似乎在朝說,&“你看出來了?&”
柳茯苓微微蹙眉。
趙云屹出一抹諷刺的笑意,不再看,只懶懶的靠在墊上,開始閉目養神。
柳茯苓只能按下心中的好奇,忍著。
幾人到了府衙,里頭的人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府衙中的同知、通判、知事等等諸如此類一干人等都在門口迎趙云屹,待趙云屹下車,面前早就跪了一片,可謂是聲勢浩大,禮數相當的到位。
&“太子殿下,要不要去府衙中四看看?&”胡定音臉上帶著一諂。
&“可。&”趙云屹自然是配合的,對方準備了這麼久,若是不看,豈不是可惜。
府衙很空,看起來頗有些&“清廉&”的味道,趙云屹手指了桌上那枚上好花梨木制的鎮紙,笑而不語。
&“嗐,這是許老爺非要送的,非說下平日里也沒個排場,吃穿用度還不如他一介草民 ,若不是兩家兒結親,下是斷不會收這貴重之的。&”胡定音連忙道。
&“正是,一旁的許明山也一臉訕笑,&“胡大人推拒了許久,廢了好大功夫才讓他收下&…&…&”
趙云屹膩了他們拙劣的演技,也看得有些煩了,便打斷他的話,道,&“賬冊呢?&”
&“賬冊,賬冊!&”胡定音立刻喊道。
知事立刻派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賬冊都送了上來,足足有一大桌子,擺的整整齊齊,每本都有近乎三指厚。
趙云屹便當場坐下,開始翻看。
可他沒看幾頁,便似是有些膩了,不耐煩將手中賬冊扔給柳茯苓,道,&“不長眼嗎?你幫我翻。&”
柳茯苓立刻聽話的上前幾步,胡裴奚見站著伺候,立刻吩咐一旁知事 ,&“還不快給柳姑娘加個座兒?&”
胡裴奚此話一出,胡定音沉默的剜了他一眼,趙云屹抬眸悠悠看了他一眼,笑道,&“胡公子倒是心。&”
胡定音立刻賠笑。
柳茯苓管不了那麼多,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坐下之后,看似專心為趙云屹翻頁,實則自己認真看著賬冊上的數字,努力將各項款項記下。
趙云屹裝作隨意看,可越看卻越發覺,柳茯苓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