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項是什麼?&”趙云屹問。
&“河道修繕款。&”柳茯苓道,&“文字我還是認識的。&”
&“這個呢?&”
&“賑災糧款。&”柳茯苓依舊不想去看那些復雜的數字。
&“這一頁看得懂嗎?&”趙云屹將賬本放在的面前。
柳茯苓皺眉仔細看著上頭的容,腦袋歪了歪,了,了自己的手指,撓了撓頭發&…&…怔愣了許久,看向趙云屹,眼睛里充滿了無助。
&“&…&…&”趙云屹見這反應,便知道如今的還是跟本看不懂這些。
趙云屹從一旁拿過筆,在那賬冊上畫了個圈,道,&“其他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里的數字,這是府衙的結余款項,也就是各項款項最終使用后,還留下了多銀子 。&”
&“殿下!您怎麼能直接在這上頭畫?&”柳茯苓忽然有些慌道,&“這可是他們的賬本&…&…&”
&“你以為,真的賬本會被送到我房間里來嗎?&”趙云屹將那賬本囫圇翻了翻,笑道,&“這賬面做的這麼完,不用來教你,實在是可惜了。&”
柳茯苓驚愕的看向趙云屹,&“這麼多賬本,都是假的嗎?&”
&“真真假假。中間的容有些是真的,但是關鍵的部分,定是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中,絕對不會用真的。&”趙云屹瞇眼道,&“將這麼麻煩的賬面做平,也是有些本事在里頭的,大抵是許家的手筆。&”
畢竟是江南首富之家,算賬的事 ,還得讓他們來。
這次安排他們住在許家,恐怕也是怕其他地方的人了餡兒。
&“也就是說,他們費盡心思做了假賬,卻還要冒著風險將實際的賬冊留下,放在他們的跟前?&”柳茯苓一時有些想不通,&“他們就不怕那些真的賬冊被人發現,變指證他們的有力證據嗎?這豈不是將能夠殺自己的刀時時放在自己的邊?&”
不解問道,&“為什麼不將真的賬冊毀掉呢?&”
趙云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道,&“因為他們并不止一家獲利。&”
&“之前你反應倒是快,怎麼一扯上賬本,你便又愚鈍起來。&”趙云屹無奈道,卻依舊耐心與解釋,&“獲利之人一多,便需要分贓,分贓不均,對他們這些貪婪之人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
柳茯苓瞬間明白了趙云屹的意思,不由覺得有些頭疼,&“那他們便是為了對付我們,專門讓人制了假賬冊?&”
聽到&“我們&”這個稱謂,趙云屹深深看了一眼,心愈發好起來,緩緩道,&“是。&”
&“他們若依舊用的云州那樣的手段從衡稅法中獲了利,那麼我們如果能找到他們用于分贓的賬冊,便能夠抓住他們的破綻,殿下便能阻止衡稅法的推行了?&”柳茯苓問。
&“是。&”趙云屹緩緩道,&“說起來簡單,可那賬冊在何,還需進一步查探。&”
&“最麻煩的是,不知道對方究竟牽扯到多人,若是不能一網打盡,幾人推出一人來頂包,這次江南之行,便是打草驚蛇,收效甚微。&”趙云屹看了一眼,見皺著眉頭,極為認真的在考慮此事,不由笑了笑。
&“你若想阻止衡稅法,便要認真學看賬冊,我會盡力制造機會,你若是關鍵時刻看不懂賬冊,孤要拿你是問。&”趙云屹道。
柳茯苓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麻麻的賬冊。
道理都懂,口訣也會背,可那數與數之間糾結曲折的關系,卻覺得幾乎要了的命。
&“殿下,您今日也累了&…&…&”柳茯苓一面說,一面覺得有些心虛,忽然反應過來,道,&“殿下,您讓我去艷蘭跟前套話,我已得了些消息,不如現在跟你說說吧。&”
&“你就這麼怕學這些?&”趙云屹一語點破的意圖,接著便看漸漸紅了臉。
他無奈,道,&“罷了,今日便到這里,今晚你把算盤帶回去練,我明日查驗你學得如何。&”
&“好。&”柳茯苓忙不迭的點頭,立刻與他轉移話題道,&“殿下,今日我與艷蘭接,對安洲十分了解,還真套得了一些消息。&”
一說今日便學到這里,柳茯苓便再次神起來,趙云屹見如此,心中淺淺泛起些笑意。
倒是沒想到,竟會怕學這些 。
無奈之余,倒是有幾分可之。
趙云屹想到剛才苦惱撓頭的樣子,緩緩勾起角,聽著娓娓道來 。
&“艷蘭姐姐說了,安洲近日的糧價極低,醉香樓買了許多米囤在庫房里頭,就怕日后出事。&”柳茯苓道,&“我猜測,大抵是安洲也同云州一樣,用了同樣的法子低糧價,迫使百姓變賣田地。&”
&“嗯。&”趙云屹早就猜到會是如此,并不多言。
&“今年上半年,安洲和其他各縣都發生了水患,大大小小的都有,有陣子連安洲城都給淹了不地方,現在已經恢復如常。&”柳茯苓聯想到剛剛自己看過的那份賬冊,道,&“賬冊上也有說到此事,可是奇怪的是&…&…&”
柳茯苓皺眉看著趙云屹,&“殿下,雖說是幾個月前發生的水患,可是整個安洲城,卻看不到一個流民,這也太奇怪了。&”
&“這也是我正在考慮的 。&”趙云屹道,&“流民都去了何,這是接下來要查探的重點之一。&”
柳茯苓見他認同自己的猜測,松了口氣,道 ,&“還有一樁,便是關于胡大人時常聯絡的幾位大人,他們偶爾一同去醉香樓,我記下了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