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
柳茯苓疑不已,他怎麼又要備水?今日不是已經洗過兩次了嗎?
&…&…
第二日,趙云屹并不想出門,只在房中裝病。
柳茯苓早早將算盤拿過去,并待在趙云屹的房間里陪著他,佯裝伺候他的病,應付那些過來&“看&”趙云屹的人。
只是柳茯苓發現,今日趙云屹對似乎極為冷淡,似乎本不想看到似的,二人一旦四目相對,趙云屹便將眸轉開,仿佛看到便會傷著自己的眼睛似的。
&“?&”柳茯苓十分不解。
&“你回去吧。&”趙云屹看了一眼,&“不要在此礙事。&”
&“&…&…&”柳茯苓這就不樂意了,皺眉看著他,&“剛剛許老爺來的時候,您怎麼沒嫌我礙事?&”
用的著便用,用不著了便揮之即去?
&“你回去休息。&”趙云屹換了個借口。
&“是您昨日吩咐我,今日務必要過來,您要考我算盤的。&”柳茯苓幾乎是咬牙道 ,&“您不會忘了吧。&”
昨晚熬到丑時,就因為他一句話,他居然忘了?
他居然忘了?
柳茯苓盯著趙云屹,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卻又飛快的挪開了目,不敢講自己的怒氣顯太多。
趙云屹淡淡掃了一眼,眸卻是微微一滯。
今日穿著的是之前在京城定制的裳,那裳將子襯得頎長曼妙,楚楚人,該襯得突出的地方突出,細瘦的地方細瘦,卻恍然不覺,只一心在與他生氣似的。
而不自知&…&…便是如此。
可人,也相當不自知。
趙云屹想到昨夜夢中的景,只覺得呼吸一。
柳茯苓對他的反應渾然不覺。眼眸中帶著幾分委屈,說話時帶著幾分緒,可的委屈卻并不像趙云屹之前接的那些姑娘那般惹人生厭,反而讓他覺得&…&…
甚至想看更加生氣的樣子。
趙云屹瞇眼,按捺下心中紛意的緒,緩緩道,&“自然是記得的,卻沒讓你夜里練到那麼晚。&”
&“&…&…您都知道?&”柳茯苓有些意外,卻忽然想起昨夜他似乎很晚了還在水,原來自己這邊的靜,他都知曉。
&“昨夜睡得晚。&”趙云屹面上并沒有什麼多余的緒,&“暗衛聽到了你的靜,過來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柳茯苓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覺得我昨夜沒睡好,關心我的,才讓我早些回去休息嗎?&”
&“&…&…&”趙云屹看著的眼睛,半闔雙眸,沉默半晌道,&“算盤拿來,看看你練得如何。&”
柳茯苓見他并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眨著眼睛看著他。
&“做什麼?&”在柳茯苓清澈的眼神之下,趙云屹仿佛覺自己匿在心中深的那些對于某種程度的求緩緩浮出水面,幾乎要被看出棱角。
&“殿下昨夜也睡得晚,也該好好休息才是。&”柳茯苓道。
&“你說得對。&”出乎柳茯苓意料的是,趙云屹居然贊同了說的話,他緩緩垂眸道,&“若是你覺得還未練,便回去再練練,不用著急。&”
&“殿下昨夜在忙什麼?&”柳茯苓實在是有些好奇,&“殿下是遇到了什麼臟東西嗎?為何昨日洗沐了三次?&”
&“&…&…此事。&”趙云屹沒有抬眸看,只淡淡道,&“與你無關。&”
柳茯苓撇了撇,也真是多,問這些做什麼?
&“那便請殿下看看我練習的結果罷。&”柳茯苓將算盤擺在他的面前,&“勞煩您把把關,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您指正。&”柳茯苓一面說著,一面將手指放在算盤上。
一面撥算珠,口中一面念念有詞,趙云屹明顯覺到,對口訣已經滾瓜爛牢記于心,對于的記憶而言,記下這些口訣只需聽一次而已。
的手指顯然也是靈活的,不止因為時常彈琴的緣故,還有連夜練習之后才有的練。
柳茯苓確實盡力的、認真的在練習。
一遍結束,柳茯苓目晶瑩的看著趙云屹,眼眸中帶著幾分期盼。
&“將這一頁算一遍。&”趙云屹扔過去賬冊的一整頁,指了指上頭的數字。
柳茯苓傻眼了, &“殿下,我還沒有練到這里。&”
&“試試。&”趙云屹道。
柳茯苓皺眉看著那一頁的數字,手指有些遲疑的波算珠,時而飛快,時而凝滯,許久后,的算盤上終于出現了一個數。&”
柳茯苓上下對了對,發現算出來的結果&…&…并不對。
趙云屹緩緩的看一眼,見有些許沮喪,不由開口道,&“一夜能練得如此已是不易。&”
他是在安自己嗎?
柳茯苓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居然只錯到了百位。&”他補充道,&“我還以為你至錯到千位數。&”
&“&…&…&”這安并不是如何想要。
&“我回去接著練。&”柳茯苓道,半晌,忽然開口道,&“殿下看賬本速度如此快,是如何做到的?&”
&“你將這后一頁最后的數字捂住。&”趙云屹道。
柳茯苓應聲而,手指翻到后一頁,將最后遮住了,抬眸看著他。
趙云屹垂眸看了幾眼,緩緩道,&“白銀六百七十萬兩。&”
柳茯苓早就記住了那個數字 ,聽到趙云屹原封不的說出這六百七十七萬,幾乎有些懷疑是他剛剛看了。
&“是天賦。&”趙云屹大言不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