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我可好了。&”柳茯苓苦笑了笑,聲音卻變了調子,&“桂枝不好,他們也沒有只顧著妹妹不顧及我&…&…知道我喜歡樂曲,喜歡彈琴,便請了禹州最好的樂師教我,知道我不喜歡算珠,便由著我不去學,只讓我做自己喜歡的事。&”
&“可我,如今活了這樣,我一想到他們在九泉之下&…&…還在為我擔憂&…&…&”柳茯苓說到這里,已經泣不聲。
&“兒不孝&…&…&”
趙云屹心頭已經疼得麻麻一片,他手上用力將摟在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便過得開心一些。&”
柳茯苓悶頭不語,眼淚依舊不停地從的眼眶中流出來,趙云屹覺到的緒,卻覺得有幾分無力。
他哪里會勸人,諷刺和呵斥才是他的強項。
尋常倒好,柳茯苓脾氣好,說些不好聽的,也已經習慣了。
可如今這種景,若是胡說話,說錯了,柳茯苓的緒恐怕只會更加糟糕&…&…他不想看緒糟糕。
原本以為是因為胡裴奚而哭,心頭倒還有些不爽利,如今聽這麼一說,趙云屹居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心,他只希日后柳茯苓不要再哭得如此傷心,希誰也不能再傷到才好。
他驀然想起,從前自己年不高興時,母妃時常抱著他哄,一開始會聲音輕地說一些道理,可若是半晌說不通,便不說了,只輕輕抱著他,在他的耳邊輕輕哼曲兒。
那曲子很簡單,似乎是安洲的民謠,有人心的作用,他每次心不好的時候,母妃一唱這首曲子,他便能緩緩恢復平靜,漸漸睡著。
覺到柳茯苓哭得有些抖的子,他結了,艱地開口&…&…
&“遠山翠柳&…&…天藍云清&…&…&”
他平日說話聲音好聽,是極有磁的那一類,可如今一開口,聲線卻有些微微的不穩,似在張,可仔細聽卻又不是。
柳茯苓聽到他的聲音,子一僵。
&“山月來兮&…&…思君不息&…&…&”
柳茯苓死死地揪住了趙云屹前的襟,這次攥得比之前更了。
趙云屹還想繼續往后唱,可他忽然發現,柳茯苓的子徹底僵住,抖得比剛剛更加厲害了些。
他便不再繼續往后唱,而是開口問,&“你還好嗎?&”
柳茯苓將臉悶在他的懷中,不住地抖。
&“怎麼了,子不適?&”
柳茯苓不肯抬起臉,趙云屹發覺不對勁,將一把從自己懷中扯出來,當即便看到柳茯苓此時的表,面便是一僵。
柳茯苓眼淚還未褪去,此時卻笑得臉頰通紅,極為努力地忍著,終究是沒忍住。
&“沒&…&…沒事&…&…&”柳茯苓又哭又笑,剛剛還是滿心的悲傷緒,如今冷不丁聽到趙云屹這曲調歌聲,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可是沒有辦法&…&…沒有想到,趙云屹唱曲兒。
&—&—居然這麼難聽!
說難聽,似乎也并沒有非常難聽,畢竟他的聲線是天生,再怎麼發聲,也是原本那樣,總歸是好聽的。
可那曲調,一旦從趙云屹的口中冒出來,便讓柳茯苓沒有辦法保持原本的悲傷緒。
那調子便像是被風吹到了天上,忽上忽下,本沒有個準調兒。
從來沒有聽過那麼別扭的歌聲,若不是他唱出了歌詞,柳茯苓基本完全聽不出來這曲子原本什麼名字。
趙云屹瞇眼看著,眼眸中出一警告之。
&“殿下是想&…&…安我嗎?&”柳茯苓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抬眸問他,可一與他嚴肅的眼眸對視,柳茯苓便頓時沒有忍住,直接低頭笑了出來。
&“&…&…&”趙云屹咬牙看著,耳已經紅得發紫。
這回是直接笑出淚來,原本的悲傷緒被他這兩句民謠唱得飛到了九霄云外,剛哭完,緒總是如此難以控制,剛剛難以控制得想哭,如今卻難以控制得想笑。
越是回想起剛剛趙云屹唱曲的聲音便越是想笑,柳茯苓數次努力的板起臉,想讓自己認真嚴肅,可每次堅持不了多久,便又會笑出聲來。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再這麼笑下去,趙云屹恐怕要跟自己翻臉。
&“有那麼好笑嗎?&”趙云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其實&…&…還好&…&…&”柳茯苓說到這里,便又說不下去了。
趙云屹松開站起,頭發裳皆凌,前還有柳茯苓弄出來的一大塊淚漬,柳茯苓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頓時有些不大好意思,立刻拽住了他的袖。
&“殿下別生氣。&”柳茯苓仰頭看著他,&“我&…&…只是剛剛沒忍住&…&…沒有其他意思,其實殿下唱的&…&…、好的。&”
&“跟我來這套。&”趙云屹哪里會信,他手扯了扯袖,柳茯苓卻抓得,眼地仰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略微的討好。
見如此,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前的一大塊淚漬出了門便會被暗衛看到&—&—他還要臉。
&“謝謝殿下今日來安我。&”柳茯苓眼眸含著笑意看著他,覺得他今日倒還是有些人味,不枉替他認真干活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