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西說:&“隨便啊,隨便說說什麼。&”趙牧貞走神沒聽清,靜一秒,想到他悶葫蘆的格,又給主意說:&“要不你問我問題也行,可以隨便問。&”
這回趙牧貞聽到了。
腦海里閃過無數影像資料,想問那與他山水不相干的過往,卻又無從問起,問了也沒多意義,他隨意按了一下手指,骨節輕響泛出一綿延酸麻。
&“你今晚怎麼會喝多?&”
說好的我問你答,第一問就出師不利走向拉,約西沒答,反而另挑了一個話題,說話前似有一句不屑輕哼。
&“武泰興那個黃朋友是不是跟你關系不好?&”
一時間份調換,他了回答的那個,聲音平直無緒:&“不。&”
約西繼續問,有竹:&“那個黃是不是喜歡書慧?&”
提及書慧,趙牧貞自然而然想到約西錯發給他的尬俗小簡介,忽然聲音就敏起來:&“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約西撇開纏繞脖頸的一縷發,舀起溫熱的水,仰起修長白皙的脖頸,自肩頭緩緩淋下,水流帶著芳香泡沫淅淅瀝瀝地淌進地磚紋理,匯至排水口。
&“怎麼不關你的事?&”約西理直氣壯,&“書慧不是喜歡你麼?那個黃大概對你積怨已久了吧,書慧夸你一句,他就要說你十句,什麼趙牧貞也就一般,趙牧貞也沒那麼牛,拉拉&…&…他還說什麼高二要不是他被車撞了,沒法兒參加運會,趙牧貞本沒機會拿八百米第一名!&”
那個冠軍杯子,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土氣,沒想到背后的故事如此一波三折。
&“呵!&”約西不由嗤笑:&“我一聽他那憤憤不平的聲音,當他多厲害,天妒英才呢,結果一問,他高一參加八百米那次,也不過就拿了個第三名而已,自己吹牛拉踩,那就別怪我怪氣啦,我就說,那你們常蕪高中應該好好謝那個撞黃的人,不然趙牧貞不參加,你們學校將錯失奪冠機會。&”
&“那個黃當時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他就非要找我喝酒。&”
的笑聲真的很有染力。
趙牧貞也跟著彎了彎,直到聽到后面那句,他角一冷,握拳的手掌繃出幾分力,聲音溢出些沉厲的調子:&“他灌你酒了?&”
&“就他,也配?&”
約西翻白眼,傲氣十足:&“他說干皮子我也不跟他喝,然后那個黃說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就說,嘻嘻就是不給哦。這人真的好low,扯不過我就來的,忽然又說什麼,趙牧貞妹妹怎麼回事啊,他們姓趙的怎麼都這麼軸,沒意思沒意思。&”
約西直接噴:&“開什麼地圖炮,誰沒意思?他全家都沒意思!&”
&“要不是他對書慧過分殷勤,心思明晃晃的,我都要懷疑那個黃是不是喜歡你了。&”
趙牧貞:???
趙牧貞:&“什麼意思?&”
&“他真的好關注你啊,什麼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能如數家珍地翻出來胡編造添油加醋,說你這個有問題,那個也不好,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盛書慧,你喜歡趙牧貞就是瞎了眼,我黃這麼一個風流倜儻又講哥們義氣的男人你都不嗎?&”
趙牧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他努力克制笑弧,肚子忍得有點疼。
&“然后呢?&”
&“那我當然不會放過他!&”
約西越講越溜,氣勢也越來盛,有種凱旋歸來,大談自己是如何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意思。
&“黃急了,還裝大度開玩笑說你不是針對我吧?我就說怎麼會,又不,全程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他立馬黑我,企圖招那一幫男生應和他,說什麼現在都這麼高冷不搭理人嗎?那我當然不會高冷啦,我要當大家的可小甜心,每個人和我說話我都微笑回應,除了他,每個男生找我喝酒,我都來者不拒&—&—&”
趙牧貞正想,說自己是可小甜心的時候,一定在搖頭晃腦,裝可和真可的樣子都拿人的。
話音一頓,浴室的門被&“唰&”一下打開,更濃郁的水汽香風隨一陣門風猛竄出來,腦袋頂上扎的丸子頭,果然晃了一下。
可的。
臉頰被熱氣熏得很,像吸飽了水。
小爪子朝趙牧貞出,&“巾。&”
趙牧貞取下那條繡著絨朵櫻花的巾,遞出去。
扯了皮筋,約西擺頭將散下來的頭發全都到肩后,順重力,發尾水珠香霧一樣擺出。
他小臂上沾了幾滴。
約西頂著巾頭發,掌大的臉團在巾里,轉頭看趙牧貞,接上之前的話:&“他們又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趙牧貞抹水跡的作兀自一頓,那一點,被指腹碾幾下就消失了,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我就說,沒什麼特別的類型,就是很煩吹牛的男生,他當場臉都綠了哈哈哈,遇上我,算他倒霉,就他?腦門上再長一張也說不過我。&”
這點趙牧貞信。
嬸嬸們是長輩,有禮貌礙著,也懶得爭辯反駁,不然單論本事,趙約西吵架、說歪理、怪氣三項全能,單挑一整個常蕪鎮無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