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貞聽了沒什麼興趣，更何況明天還有事，回復謝君華：&“我不太想去。&”
謝君華沒放棄，先笑著說：&“一起吧？還有四天才考試呢，學霸也不帶這麼卷吧？&”
趙牧貞其實很在宿舍看書，論卷，謝君華才是他們宿舍第一人。
&“我們明天打算去榆平古巷，那地方離鐘雀樓近，又有吃的，順道還可以去附近看看展，有意思的，一起吧，我還有幾個朋友想認識你，給個面子？&”
趙牧貞反這種強人所難。
&“我真的有事，而且&—&—&”
校園環衛一早清理路面，教學樓前堆臟兮兮的雪，團團積在枯樹下，不知道誰堆的小雪人也被鏟了半個腦袋，稱不上觀。
趙牧貞說：&“榆平古巷都是老建筑，好多院子都是私宅不開放，冬天逛沒什麼意思。&”
榆平古巷最佳賞味期是四月。
一巷子的老樹梨花。
接連被拒，謝君華面上有點掛不住，聲音著不爽，&“你又沒去過，怎麼知道沒意思，先去一趟唄？&”
旁邊忽的來了聲音，康勝手里拎著筆袋，從負一層的樓道里走出來，喊趙牧貞。
&“咱去食堂不？衛彬還擱宿舍躺尸，讓我帶一碗三食堂的小面回去，還要去超市給他順包煙，說畫畫沒煙缺靈，個崽子，拿我當老媽子了。&”
趙牧貞給謝君華撂下一句話，沒管他臉，拾階下去。
&“我小時候就住那兒。&”
復習周的飯點食堂沒有往常人流大，穩坐四大食堂之首的三食堂也不像往常肩踵。
門口有家連鎖面包房，防風簾一剝開就有一濃郁的甜香撲來，一屜葡式蛋撻剛出爐。
康勝聞著香走過去，要了一盒。
等打包的功夫，康勝趴在柜臺上對趙牧貞說：&“圓圓喜歡吃這個，待會兒打包了小面，你給衛彬送一下吧，行嗎？圓圓今天肚子疼，不想出門也不想吃飯，我給送點吃的過去。&”
玻璃柜臺自帶暖，照得木格里擺放的面包甜點都很致。
趙牧貞手指落在微暖的玻璃上，若有所思道：&“這個蛋撻很好吃嗎？&”
康勝說：&“我覺得一般，不過孩子可能就是喜歡吃這些，圓圓說吃甜的東西會心好。&”
趙牧貞點頭，像領悟并記住了似的。
買完蛋撻，各自點了一份飯，兩人坐在消毒柜后的空桌上吃。
中途阿姨推了一鍋湯出來，康勝去打了兩碗，回位置，放一碗在對面，破天荒看見趙牧貞邊吃飯邊玩手機。
趙牧貞這個人相起來特別舒服，好脾氣沒架子，但留心觀察一下他的生活細節，就會發現他上有很多現代年輕人極難保持的習慣。
例如，床是床，桌是桌，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打游戲的時候不憂心學習，吃飯的時候不手機。
康勝看他手指點像在打字，忍不住好奇道：&“誰啊？衛彬？&”
趙牧貞手指停頓，抬起薄凈的眼皮，反問道：&“你覺得他短時間還會主找我嗎？&”
康勝反應過來，搖搖頭。
趙牧貞現在在衛彬心里是大寫加的狐貍，衛彬又找上來，那多沒面子啊。
康勝難得敏一回，明明周圍沒人也低了聲音：&“啊，不會是趙約西吧？&”
&“嗯。&”
趙牧貞平淡回答，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剛剛約西給他發消息，針線盒放在沙發上，隨手拍了一張圖發過來。
趙牧貞回一個問號。
約西很快回復：[明天把你那件藏藍的大帶著啊，我幫你把扣子回去，記著啊。]
趙牧貞正想回不用，他本不信一個塑料袋有死結都煩躁到要上剪子直接咔嚓的生，會有這種細致的補技。
約西未卜先知：[不許拒絕啊！我特意買了針線盒，我會對你的大負責的。]
要不怎麼說趙牧貞就是聰明，抓重點能力一流，搞分析一針見。
特意買了針線盒。
說明可能之前連針線這種東西都沒過。
反正已經缺了一個扣子，那件服他不要了，總行了吧。
就帶過去給瞎搞。
趙牧貞：[喝哪種粥？]
約西：[你隨便買吧，我想開盲盒。]
修長手指一瞬間了筷子，現在看到隨便兩個字，趙牧貞就跟ptsd一樣兀自慍怒，趙約西這個人&…&…為什麼吃東西都這麼隨便？
不能有個特別喜歡的，就不變了嗎？
晚上，趙牧貞洗澡出來，正打包那件大，備注是一只藍蝴蝶Emoji的微信好友發來新消息。
手機號就是微信號。
約西重新添加他那一刻，趙牧貞想起某個沉早上他在移營業門口丟掉的一張電話卡，再看屏幕上囂張到只差直接說你敢不同意試試的添加留言。
[我，趙約西！]
腦袋里冒出一個詞，無用功。
理學中這樣解釋無用功，并非需要又不得不做的功。
趙牧貞到一直擊心靈的合，真是萬殊一轍。
添加好友后，考慮到萬一被人看到，他沒直接打趙約西的備注，備注西西倒是很正常，但喊西西的人實在太多，甚至喊老婆的都多。
莫名不愿。
他發怔半天，最后給備注一只藍蝴蝶，在一排姓甚名誰的列表里，生而亮眼，如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