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勝笑到肚子疼,狂捶衛彬,直罵著能不能別這麼有畫面!
謝君華指那石頭上的字,別有意味地提示說:&“見賢思齊,看到沒有?&”
康勝和衛彬紛紛點頭,應和有道理。
&“見賢思齊,一定要齊。&”
&“咱都是讀熙大的,沒道理整這差別待遇,必須齊上!&”
話傳到趙牧貞那兒,斷了。
康勝側頭問:&“趙系草,不齊一下?&”
&·
宿舍前的臺階水泥砌的,五六階高,旁邊還有個安全通道的緩坡,趙牧貞走下去,沒再往前。
手機里,說話之后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不像風聲那麼鼓噪,像被凍到了,吸吸鼻子的聲音。
吐出一口氣,面前就有一陣霧白。
&“西西,過來。&”
聞聲,約西踢雪的作停了。
他喊西西的次數屈指可數,明明也沒拿腔調,很自然平淡,卻莫名的蠱人。
想起以前演過的一部電影,里頭有個妖,一個走國際T臺的模來客串,不太懂戲,導演在旁邊教。
說這麼,太直接了,這妖就俗,就不高級,真正高級的妖,是知道這人吃那套,就上那套,哎!得這麼拿。
就吃趙牧貞這套。
他就是高級的妖。
藏著點,但藏不住熱烈地喊,跟說話,很溫,也坦。
手機放進口袋里,約西踩著咯吱咯吱響的凍雪,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這里會不會太亮了?容易被人看到吧?&”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埋在趙牧貞的服上了。
趙牧貞回看眼監控。
&“不會,這里能避開男宿所有的窗戶,還是監控死角。&”
約西從他胳膊旁邊探出眼睛,就一只,順他剛剛的視線去看,只能看到有監控,并不能確定是不是死角。
&“你怎麼知道是監控死角?&”
腦子巨聰明,記憶力超好,這都很正常,火眼金睛,會不會有點離譜了?
&“隔壁宿舍在這兒丟過快遞,查監控發現是死角。&”
原來是這樣。
約西抬起頭。
那點擔心放下了,別的心思就開始往外冒小泡泡,都抱了他半天了,哪怕是斷臂大俠還有一只手會摟姑姑呢。
趙牧貞倆膀子離家出走啦?
&“你就不能&—&—唔&—&—&”
下倏然被一雙大手捧住,那點稀薄的燈被他朝下彎頸的作全然擋住,約西一開始只是覺得脖子有點僵,后來,上忽的被什麼住,熱滾燙。
瞳孔震怔。
像不會呼吸了似的,從來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里,眨睫,看到他眼角那顆淡褐的小痣。
渾都開始僵了。
僵了兩秒,又像凝水冰似的,慢慢化開,他把吻得又又燙,他應該不久前才洗漱過,有檸檬味的牙膏香氣,特別好聞,像在由他升溫。
緩緩退開,他呼吸有點重,兩手還在約西臉頰兩側。
&“你那天午睡,怪我沒親你,這是補償。&”
原來這個吻還是有來歷的。
約西正想說都快不記得了,半個字都沒出口,又被重新堵住聲音。
吻畢,他再解釋:&“這是販夢酒吧那次。&”
這,約西是真的不記得了。
不止不記得自己說過&“你都不親親我的嗎&”,連自己后來發脾氣咬他脖子也一齊斷片了。
&“販夢酒吧那次我也說了嗎?&”
&“說了,我記著。&”
&“哦。&”
約西以為結束了,猝不及防,額頭又被吻了一下,以跟他的高差,他做這個作無比自然。
約西笑起來:&“這又是哪次啊?&”
他說:&“那天半夜你給我發信息,我四點半看到的,我特別想去見你,甚至想了怎麼打開宿舍樓后門的鎖,校門不那麼好出去,想到你之后要考試,那麼大早讓你睡不好覺,可能會打擾到你,想想就算了。&”
他看著人眼睛說話的樣子特別真誠,像那種溫和又迅猛的大型犬,著絕無二心的忠貞。
約西快被他的眼睛勾死了。
約西問:&“那你睡好覺了嗎?&”
他回答:&“沒有,一直在想你,我看了好多遍你給我發的消息,如果你在我面前,我想這樣親你,告訴你&—&—&”
停頓片刻,他鄭重地說:&“我沒有怪過你,沒有在等你低頭,也沒有希你對我抱歉,我所有在你面前出負面緒的狀態,都是來源于我自的狹隘和自卑。&”
話意忽然變得很重,約西聽著有點難,手放上自己的臉頰,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
約西見過他這種樣子。
在常蕪鎮的某個深夜里,問及他父親的照沒有掛在堂前,他低頭說,因為他沒有回來。
是知道了某個事實,難以承,但努力在保持平和的樣子。
&“別這樣說,趙牧貞。&”
他有點陷自我的狀態,看著約西,音線低浮地請求道:&“還能再親親你嗎?&”
他自己整理出三次,那麼就是三次,如果有第四次,不能冒昧,需要被允許。
約西有點理解不通,但覺得他古板起來真的好可。
&“嗯。&”
他又親了一下,像獲得某種能量一樣,繼續說:&“我每年都能收到我爸給我寄的一封信,我十八歲,他在信里寫,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一定要學會信任和理解,我后來才明白,并發現自己做不到。&”
&“約西。&”
&“我知道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