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貞貞，我都聽你的。&”
趙牧貞無語至極，心想你早都聽我的，本就沒有這些事：&“就這樣吧，見面再說，你訂的日料不喜歡，換火鍋，訂珺和公寓附近的。&”
日料店氣氛比較和，約舒霖自己敲小算盤，可能會有降火效果，而且日料店嘛，大家都規規矩矩坐著，應該不太方便手打人。
他弱聲問：&“為什麼啊？&”
趙牧貞邦邦地回：&“因為出門堵車，會更煩，到時候打你也會更疼。&”
實際上趙牧貞想的是讓出行方便，吃完了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趙牧貞跟約舒霖到火鍋店比較早。
上次一起吃火鍋，趙牧貞就把約西的喜好記住，知道約西喜歡吃什麼，掐著時間點的湯底和食材，約西一來就可以吃。
約西到店的時候，約舒霖的朋友還堵在環島上。
約西帶著口罩墨鏡，被服務員引進包廂，第一件事不是坐下來吃，而是掏包。
翻出一張欠條拍在桌上。
&“還錢！&”
氣勢很強，連準備關門出去的服務生都嚇了一跳。
約舒霖膽邊瑟瑟，目飄向旁邊，小聲道：&“貞貞&…&…&”
服務生出去了。
約西一通利落作摘了墨鏡，四方桌子配寬板凳，熱鍋紅油正在煮，坐在約舒霖對面，冷笑一聲道：&“誰是你貞貞？他是你債主！&”
&“約舒霖！&”約西一字一頓咬牙喊著，&“我真沒想到你能喪盡天良到這種程度，我男朋友的錢你也騙！&”
約舒霖立馬解釋：&“沒有騙！我會還的，我都發欠條給你了，我真的是想好好干。&”
約西在氣頭上，能聽他一面之詞？
&“你還個屁！他讀了十幾年書就賺了三十萬，你一下全借走了！你怎麼敢！&”
說著，約西像是被自己拔高的嗓音沖開了新思路，忽的把目轉向趙牧貞，發出一聲更不解的疑：&“你又是怎麼敢的？你一共三十萬，就敢全部借給約舒霖？你不會以為這是投資吧？你知道什麼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趙牧貞正要解釋：&“西西&…&…&”
約舒霖比約西還納悶地搶了話，像是從浪頭上又拔高一層浪，聲調直震耳。
&“誰告訴你他一共就三十萬的？他卡上余額明明有好幾百萬！我零頭都沒有借走！&”
火鍋里的滾滾熱霧往上飄著，紅油鍋底的辛辣嗆氣全散出來了，約西眼前白一晃，盯著約舒霖，深深疑著自己幻聽。
&“你說什麼唉？好幾百萬？&”
時間退回好幾天前。
約舒霖也沒想到趙牧貞會那麼有錢，他還沒把注意打到趙牧貞上，只是想著破鏡重圓的朋友，一聲聲嘆氣。
他以前特渾的時候沒讓人姑娘撈著什麼好，現在好不容易有點良心發現，想規規矩矩跟人談，彌補一下從前。
朋友想開個炸店，他答應了，卻遲遲拿不出錢。
正想著怎麼再不要臉一點去求約西，他磨泡還不行嗎？再不行，把以前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兄妹意再拿出來煽一遍。
趙牧貞知道他這個想法后，他不要去煩約西。
他借。
本來約舒霖不好張口，起先只說要借二十萬，總不能按一個人上薅羊，剩下那十萬，他再找別人想想辦法。
趙牧貞的那張卡是他爸爸留給他的，沒有在手機上綁定，要弄轉賬還費了一點功夫。
約舒霖看到他余額，驚了一下。
&“你不是說你在北熙城買不起房麼？&”
趙牧貞說：&“暫時是買不起。&”
錢是他爸爸給他留下的，就在生病的時候，趙文齋賣了許多家里的東西，他說等他走了，這些東西他媽媽肯定就舍不得了，要守著當回憶。
其實沒什麼好紀念的。
趙文齋說：&“人最圓滿的一生，就是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所求所，然后帶著這些意義一一告別。&”
小時候的趙牧貞被他牽著，走在榆平胡同的老樹梨花下，仰頭問：&“一定要告別嗎？&”
趙文齋那時候已經有病容，但笑起來依舊溫暖：&“對啊，自然法則就是這樣，我們都要好好的告別，不要困在這些毫無意義的死里，花落了，花還會再開，當你長大，某一天明白爸爸現在跟你說的道理，你想起我，爸爸就存在著，在你人生彷徨迷茫的每一個時刻，爸爸都在，但你不能一直想爸爸啊，男孩子是要自己長大的。&”
以前趙牧貞一直覺得他爸給他留一筆錢，本沒什麼意義，他每年暑假都會來北熙城待一周，可他對這里沒有任何留。
他也淡，沒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直到給約舒霖轉賬，他手指微微一頓，才恍然天下的道理相通。
錢最后還是派上用場了。
只是北熙城這些年房價漲的太快，估計是他爸也想不到的。
約舒霖湊到他眼前來，指著他的手機，疑道：&“你這買不起？你是不是數一個零了？&”
趙牧貞說：&“房子買了如果是給我一個人住的，那我可以隨便買一個將就，可以后要和西西生活，我總得買一個配得上的大房子，我不能讓跟著我苦，我還要賺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