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手!!&”
伴隨著重凌的怒吼聲,燕莫逢狠辣果決,沒有毫猶豫和不舍,當著重凌仙君的面,把那顆化頑石的心臟狠狠碎,指間石屑紛飛,伴隨著流淌的金的,化無數齏。
&“啊&—&—&”
那一瞬間,重凌心口劇痛,這痛直抵神魂,沖識海,好似當被釘一劍,粼粼承著開膛破心的痛苦。
他不敢置信,燕莫逢竟然下得了如此狠手,他怎麼敢!他怎麼可能!他為了毀去他的道基竟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啊啊啊啊&—&—&”
瘋子!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重凌捂著白袍下遮掩的膛,那顆替代的心臟承不住化濃,像是暈開的料染了潔白的袍。
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心臟在手中化為石,燕莫逢亦承著挖心之痛,隨著心臟的銷毀,他膛空空,生命力如泉水流逝,元神靈力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然而他目中華灼灼,沒有一丁點后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暢快。
僅僅只是把這顆玲瓏心染頑石怎麼夠,他要毀就毀個徹底,永無翻的可能!
他承剝魂煉魄之苦,自甘墮魔,用了百年的時間做那麼多事,忍到現在,就是為了當著重凌的面,徹底毀掉他的基。
一顆玲瓏心!
一顆破石頭!
&“重凌!你奪我命數在先,殺我恩師在后,此仇不共戴天,你的東西,我不會要,更不會留給你!&”
&“早在百年前我就勝你一籌,這一籌就是你永遠都越不過的天塹!&”
燕莫逢縱狂傲,字字誅心,俊的容綻放出極致的恣意和恨意,四周狂風怒起,煉獄中他是宿敵化不開的深夜,亦是對方醒不來的夢魘。
&“飛升仙人又如何,我便就是要斬仙基,碎星辰,戮天神!&”
束縛他百年之久的枷鎖一手毀去,隨著元神的潰散,魔焰如野火燃遍全。
燕莫逢目鎖蒼穹,過空的膛,脊骨中化出一道沖天劍勢&—&—
長劍破開天,斬斷虛妄,一瞬間八方風停,劍意畫魂,再利的刀鋒不及他劍芒,再燙的火舌不敵他寒霜。
轟&—&—
仙紋結印破碎!
一柄冷劍踏風戮空而來,死死釘在木傀上。
咔咔&—&—
木傀發出一連串碎裂的聲音。
&“重凌,你不可能戰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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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神宮。
&“啊啊啊&—&—&”
重凌仙君的元神震天怒吼,心口流出金的水。
&“燕莫逢!&”
&“燕莫逢!&”
&“燕莫逢!&”
重凌聲聲泣,恨意滔天,泄出一口無上仙元。
&“我以魂印起誓,永生永世,與你誓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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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滅重凌的一魄,又親自毀了心臟,燕莫逢的元神之力正在飛速流逝。
此刻他魔焰焚,肺腑俱裂,若不是師父留下的那一片靈神鐵護他魂火,他怕是現在元神已滅,徹底淪為一個無知無覺、無心無的殺戮魔。
燕莫逢仰天而立,他發帶盡碎,全都織在濃稠嗜的黑魔靄中,當初他驅逐重凌的魂魄,神魂就了重創,現如今又失去了心臟,分分鐘都瀕臨被徹底吞噬的危險。
一個沒有心的人,是孕育天魔最好的溫床。
他維持著雙目中僅存的亮,在瞳孔即將被掩蓋,意識徹底被魔魘吞噬前,九轉蓮臺撐開最后一層花蕊,他手心中出現一顆萬年雪蓮子,種心口空曠的黑霧中。
下一瞬,蓮瓣層層收斂,連同他上所有魔氣全部封存土,在心臟包裹一團閉闔的花苞。
虛空刻畫出靈陣法沒,燕莫逢打出最后一道魂印封住識海,渾靈氣魔氣全部消散,瞳孔為之一清,眼皮沉重落下,終于徹底失去了意識。
天邊云霧散開,他如一片失去依托的落葉從天空墜落。
又突然失去了蹤影。
清的線中,一只潔白的紙鶴繞過云霧飛到天邊。
小紙人力飛行,圍著形墜落的軀咻咻環繞。
主人主人!我來給你送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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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對永丹府城的人來說,天崩地裂不過如此。
&“天啊是已經飛升的仙君?!&”
&“覺有點像,但應該不是吧,仙君怎麼可能破開域外降臨此界,天道規則本不允許的啊,可能只是一抹神魂!&”
&“仙人神魂為何......天!天啊!那是魔修?!&”
&“豈止是魔修,這看起來快要化魔神了,怪不得引得仙人降世,蒼生禍患!滄瀾界危矣!&”
天宇間一片末日景象,迷霧遮掩中戰斗如何他們是看不見的,他們也不想看!可憐這一群遭無妄之災的小城修士們為了安全活命拼盡了老命。
護城大陣不斷加固,但凡有修為的都去大陣陣眼周圍輸出加持。
這種況下誰都不敢藏私了,一個不好就全部團滅,能上全上茍命要!
就連殷靈和邊的一群護衛,危機之下也都在城主府附近的靈脈陣眼加持鞏固,只是沒忘了時刻關注陣外天域的況。
殷靈心中百集,復雜的就跟那天上化不開的濃云一樣。
認識的燕莫逢,真的不是一個邪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