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工作室關了門,于春來被一個電話喊回了老宅。
陳莫莫的咖啡廳也關了門,老家在外省,臨上航班時,強烈要求臨時去買張機票,跟一同飛回老家。
蔣桃笑著說,&“除夕夜的票你以為想買就能買?早被搶了。&”
陳莫莫執拗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蔣桃就抱著陳莫莫,拍了拍的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莫莫,這幾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一個人過春節也習慣了,沒事的,我也不會一個人傻傻地跑去陵園坐一整夜的,放心好了。&”
陳莫莫罵:&“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我真的想揍死你,別人圣誕節都是使勁往市區湊熱鬧,就你一個傻叉半夜跑去陵園守著阿姨的墓碑坐一整晚,怎麼不凍死你!&”
蔣桃把推進候機大廳,揮手,&“行了,趕走吧,一會就趕不上飛機了。&”
陳莫莫這才作罷。
蔣桃開車慢悠悠回了市區。
一到過年,市區尤其冷清,蔣桃的小區尤甚,基本上都是外省,一進小區,整棟樓只亮三戶燈。
&“三戶也好的,起碼還有人陪。&”
蔣桃自言自語念叨著進了公寓,不會做飯,年夜飯就提前跑過年不打烊的西餐廳訂了飯,餐廳的工作人員送過來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是個形小的生,彎著眼,穿著厚實地羽絨服,把保溫盒遞給,給說了聲,&“除夕快樂!&”
蔣桃看年紀不算大,給塞了個不小地紅包,小姑娘彎著眼一疊聲地道著謝進了電梯。
把餐點一一擺放在餐桌上,蔣桃邊吃不太符合中國胃口的年夜飯,一邊看著春晚。
吃完已經十點鐘,春晚看的毫無趣味,蔣桃開車出門去了廣場看煙花。
廣場離公寓有點遠,十八公里的路程,開車過去半個小時。
坐在車里,打開天窗,看著煙花鱗次櫛比地在眼前綻放時,突然想到了季鏡年。
在跟季鏡年結婚后的一段時間,蔣桃以為算有個家了,可以跟他一起過一個新年,可以跟他一起守歲,然后告訴他,已經一個人過了八個春節,今年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
但沒想到,今年還是一個人。
廣場上本就沒多人,夜越來越深,人也越來越,格外寂寥。
蔣桃看完煙火,開車往公寓趕。
路過清平公館時,蔣桃手機上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以為是對方撥錯號,想著大過年的,別讓人撥不通電話,便按了接聽鍵。
&“你好。&”蔣桃禮貌問道。
電話里卻沒人說話。
蔣桃輕輕抿了下,沒掛斷那個電話,將車子靠在路邊停下。
昏黃的路燈上掛著鮮紅地燈籠,年氣十足。
時間一分一毫過去,電話始終沒人掛斷。
十二點鐘聲響起的時候,一道悉微啞的聲響響起。
他說:&“新年快樂,怡怡。&”
蔣桃在那一瞬間,心臟驟,像是知到了心臟病人在發病前一秒時那種窒息苦悶。
很突兀地在男人說完話后,按了掛斷鍵。
下一秒,蔣桃捂著臉,痛哭出聲。
有多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明明一切都還可以忍的,一個人吃年夜飯沒事,一個人看春晚沒事,一個人逛廣場沒事,一個人看煙花也沒事,一個人開車在一條壕無人煙的街上也沒事。
可是&—&—
一旦聽到他的聲音,仿若所有的委屈難過悲傷一下子浮上表面,平日里的再好再好,可此刻,還是會瞬間擊潰。
季鏡年,我想你。
&—&—上卷完&—&—
作者有話說:
上卷完,下午更新下卷。
兩人分開的時間不會很長。
我已經存稿到正文完結了,這兩天看況多多放更新。
◉ 42、42
三月驚蟄的時候, 蔣桃從東籬市輾轉至漠河。
東籬市是個典型的南方城市,氣候潤,溫度適宜, 即便是寒冬,溫度也不低, 羽絨服里穿一件薄T都不算冷,過完年第一天就來了東籬市,于春來這邊有房產, 蔣桃在這里呆了快兩個月,才去了漠河。
漠河跟東籬市完全相反, 它跟鶴城一樣是北方城市,地理位置靠的很北, 一冬,每天都在下雪,附近山頭上都是白雪,氣候也冷,北風一吹,骨頭里都是涼意。
來這里是為了工作。
微博上有兩個漠河的姑娘約了大半年的檔期,想拍攝一組雪山寫真。
蔣桃落地漠河時, 適應不來這里的氣溫, 生生裹著被子在暖氣房里呆了一周,才勉強算適應。
拍攝那天,蔣桃裹著厚實的羽絨服帶著設備跟兩個生出了門, 前往最近的一雪山。
山上風景很好, 空氣里泛著冷冽好聞地冷松味。
拍攝結束后, 蔣桃被冷的神經都像是麻木了, 也沒心思心上景, 一溜小跑回了山下的民宿里。
民宿老板在一樓加了個火爐,見回來,邀請一起烤火。
蔣桃笑著答應,把單反放回房間才出來蹲坐在火爐旁,雙手熱后,放在冰涼的臉上。
微信上于春來給發了幾張旅游中拍攝地圖。
【春來:圖片/圖片/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