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看我構圖不?】
蔣桃看了眼不適應這里的氣候,凍的干裂的手背,拍了一張給于春來發了過去。
那張圖片上,生本來纖細的手經過小半個月北風吹拂,后背皸裂,皮也有些干干,在于春來彩鮮明構圖漂亮的一眾圖里顯得格外格格不。
蔣桃發了一行字:【屎難吃,錢難掙。】
【春來:滾吶。】
蔣桃無聲的看著手機笑。
于春來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春來:你跟著我,我包養你,保你下半輩子不愁吃喝,穿金戴銀,怎麼樣?】
【蔣桃:真的?】
于春來沒再回消息,煞有其事地發來了十個轉賬紅包,每個紅包都是五位數。
【春來:夠有誠意吧?】
蔣桃看著發神經似得,失笑片刻,一一把轉賬點擊退還。
【蔣桃:別鬧,手疼,不聊了~】
于春來半晌才給回一個【好】。
蔣桃退出微信,打開相機設置,用凍裂的那只手比了個剪刀手,拍了張自拍。
發了張朋友圈,配了那張自拍。
@蔣桃:人在深山,已凍傻。
發送完,蔣桃抱著手機,看著自己的那張自拍,潦草凌的低馬尾辯,通紅的臉,蒼白的,疲倦的眼,哪哪都不好看。
蔣桃從沒見過這樣丑的凌的自己。
底下陳莫莫火速評論:臥槽!你去山里板磚了?怎麼跟被拐賣了一樣,這麼憔悴?
蔣桃回一個笑臉,也沒刪那條朋友圈,鎖了屏,專心烤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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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鏡年下班后,在辦公室里沒走。
七月初的時候,他從集辦公室搬回了獨立辦公室,眼下已經在這里辦公了將近八個月。
他靠著椅背,目向窗外,鵝大雪洋洋灑灑地落著。
鶴城今日大雪,氣溫驟降。
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兩聲,他拿起看了眼,是簡雨發來的微信。
【簡雨:外面下雪了,我不敢出門,你回來時能幫我帶一個草莓蛋糕嗎?】
【簡雨,油要進口油,不然我會吐。】
季鏡年握著手機,停了數秒,他給簡雨回過去消息。
【行。】
轉而,又找到于鶴中的微信:【出來喝酒。】
半個小時后,酒吧。
于鶴中給他倒了杯烈酒,打量起他,&“今天雪下的這麼大,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喝酒?&”
季鏡年著杯子,一口抿下那杯酒,淺褐眸子看起于鶴中,口吻平淡到不能再平淡,&“最近在做什麼?&”
這話沒名沒姓,于鶴中卻心知肚明說的誰。
他看著季鏡年,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他也是后來才知曉,他以為好友對蔣桃沒那麼多誼,離婚了也就離了,但他發現是他想錯了。
季鏡年依舊正常去學校給學生上課,作息正常,娛樂正常,唯獨兩點不正常,季鏡年開始喝酒和煙。
這兩個陋習季鏡年以前都是都懶得,但眼下,他的煙比于鶴中這個癮君子還兇。
依于鶴中對好友的了解,僅僅兩個月的婚姻的破碎并不會讓季鏡年同時犯兩戒,所以只能是有更深的藏在其中。
他想到之前跟季鏡年和蔣桃的一次吃飯,季鏡年說過的話:&“大學是在鶴城大學讀的書,當時偶爾見過幾面,畢業后聯絡才多了起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季鏡年從大學時期就真的對蔣桃過于關注,只是礙于師德,畢業后才忍耐不住把人圈到了自己邊。
不然分開至今,他何至于如此折磨自己。
于鶴中說道:&“你們分開有八個多月了吧,都快大半年了,你沒看到發的朋友圈嗎?&”
季鏡年口吻依舊平淡,&“嗯,看不到,把我刪了。&”連同微信電話,所有的聯系方式。
他記得蔣桃曾經說過,一旦分手,要把關于前任的聯系方式全刪了,這是的行為準則,他在那里,已經算是前任了。
于鶴中躊躇了會,才從子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是個工作狂,這半年不是在拍攝的路上就是在接單的路上,于春來說這半年哪的單子都接,哪地方都跑。&”
他話頭打頓,繼而低聲說:&“唯獨很在鶴城久待。&”
季鏡年沒言語,接過手機,便垂下眸子點開蔣桃的朋友圈。
地理位置定位經常變,最近一次是在漠河,配的照片像是現拍。
沒化妝,蒼白素,兩頰被漠河地風吹的通紅,比剪刀手的手背干裂起皮。
唯獨神態是倔強張揚的。
季鏡年把那張照片保存到于鶴中的手機上,繼而又發給了自己的微信。
于鶴中見狀,言又止。
季鏡年把手機還給他,看他要說的話,&“不會保留很久。&”
于鶴中無奈地笑著,看著季鏡年,真心道:&“鏡年,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跟蔣桃分開這麼久,再加上簡雨還懷著孕,過兩個月就生了,你跟蔣桃沒可能了,放下吧,對兩個人對你自己都好。&”
季鏡年從沙發上起,拿起羊大,抬步往外走,他說,&“嗯,在忘記了。&”
可是結果不能由他。
季鏡年喝了酒不能開車,找了代駕把他送回了清平公館,回到家時,才記起沒有給簡雨買蛋糕。
簡雨著八個月大的的肚子,站在吧臺旁,臉上有些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