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沖著孟昶笑了笑,卻并未從車轅上下來,只道:&“麻煩表哥稍等片刻。&”
&“二姐,你看什麼呢?&”予潭無奈的搖了搖頭。
孟昶笑笑,道:&“無妨的。&”
凝正猶疑著,突然看見宮門前走出一抹玄的影,容俊逸,姿態風雅。
是他!
凝喜出外,卻只是靜靜看著他,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喚出口。
他好像看到了,沖著勾了勾,可那笑容太淺,不能確定,他是否真的看到了。
所幸他朝著的方向走了過來,凝趕忙跳下馬車,連腳扭了都顧不得在意,便急急站直了子。
謝景修徑直走到凝前,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霍允禾走上前來,擋在了凝前。
&“殿下。&”霍允禾朝著謝景修行了禮,道:&“是姑母讓我在此等殿下的。&”
謝景修略一頷首,道:&“表妹無須多禮。&”
他虛扶了起,道:&“今日本該去見舅父的,只是公事繁忙,不開。等奉之回來,孤自會去府上拜訪的。&”
霍允禾聽著,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道:&“如此也好。&”
朝著謝景修后看了一眼,低眉道:&“殿下公事要,允禾不敢叨擾,先行回府了。&”
說著,只朝著謝景修微微行了禮,便轉頭上了馬車。
謝景修見走了,便走到凝邊,含笑道:&“怎麼方才站的那樣高?&”
凝笑笑,還未回答,便見謝景修上前一步,將輕輕的抱到了車上坐著。
他俯下子,握著的腳踝輕輕一轉,道:&“沒什麼大礙,只是今后要當心些,扭傷了腳可不是玩的。&”
凝著他,只覺耳朵尖都紅了,趕忙用裾遮住腳腕,道:&“臣沒事,有勞殿下了。&”
他上前一步,在耳邊道:&“孤沒事,阿凝放心。明日晚些,福來茶樓見。&”
一怔,正對上他如墨的眼眸。
他眼里凝著溫潤的笑意,見點了點頭,便釋然似的站起來。
他轉過頭來,看向一旁站著的予潭和孟昶,此時他們二人已經呆若木,吃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照顧好。&”他淡淡吩咐。
&“是!&”予潭條件反的回道。
謝景修似是很滿意他的反應,只回過來朝著凝微微頷首,便很快離開了。
予潭這才回過來,看向凝,道:&“二姐,你們&…&…&”
&“不許問。&”凝說著,掀開簾子鉆進了馬車里。
&“可是&…&…&”
&“不許告訴別人!&”
&“是&…&…&”予潭看了孟昶一眼,兩人皆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
翌日,甘泉宮。
&“現在宮里流言四起,本宮瞧著,這多半是太后的手筆。你舅父催著本宮問了好幾日,本宮本想著讓你昨日親自去和他解釋一番,你倒好,三言兩語的就把允禾打發了。本宮倒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親事你還結不結了?&”
皇后說著,將手邊的茶盞重重的丟在了桌上,盯著面前的謝景修,只覺得心里悶得厲害,這個孩子,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謝景修淺啜著茶盞,淡淡道:&“這親事&…&…還是先放一放罷。&”
&“難道你真的喜歡那個凝?&”皇后質問道。
&“與旁人無關。&”
謝景修將茶盞放下來,抬眸看向,鄭重道:&“母后,兒臣就算真的要爭什麼位置,也用不著靠人。&”
皇后只覺得氣不打一來,恨道:&“如今康王野心,太后又一門心思向著他,你若再無人幫襯,在這朝堂之上,豈不是舉步維艱?&”
見他不為所,便接著道:&“那家能給你什麼?不過一個二品的文,在陛下面前能說得上什麼話?還有那個凝,生得是些,你若喜歡,留下做個良娣也就罷了,那太子妃之位,你仔細想想,也配?&”
&“母后!&”
謝景修打斷了,他眼眸凌厲如刀刃,連皇后心底都不覺一愣,語氣也隨之緩和下來,道:&“母后話雖說的難聽了些,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你只細想便是。&”
謝景修沒說話,只站起來,道:&“舅父那里兒臣會去解釋。這結親之事,還是算了罷。&”
&“你這&…&…&”
皇后氣急敗壞的站起來,見他要走,趕忙道:&“你若真心喜歡凝,本宮去和你舅父商量,讓隨侍嫁東宮做個側妃,行不行?&”
謝景修腳下一頓,道:&“母后未免看輕了。&”
未及皇后再說,謝景修便拂袖走了出去。
側妃,便是太子正妃,只怕凝也不稀罕&…&…
謝景修甫一走出甘泉宮,阿靖便跟了上來,低聲道:&“殿下讓屬下查的事,屬下都查清了,的確是太后命人放出的消息,說殿下與二姑娘&…&…甚篤,非同一般。&”
謝景修抿了抿,眼底微寒,道:&“這種流言孤不想再聽到了。&”
&“屬下明白!&”阿靖答道。
*
是夜,謝景修一早便將福來茶樓包了下來,所謂開門迎客,迎的也只有凝一人而已。
&“姑娘,地方到了。&”阿靖說著,從馬車上跳下來,掀起了簾子。
凝躬下了車,下意識的抬頭向二樓,可那里只有一襲清風,伴著半開的窗欞,卻未見那人的影子。
凝心底一沉,悶聲走了進去,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得有人喚。
&“阿凝。&”
謝景修站在庭院中央,俯在那樹下挖著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角含著和煦的笑意,道:&“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