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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淮勸道:&“父親放心,殿下重重義,他既說能護住阿凝,便一定能護住的。&”
宗翰嘆息道:&“你懂什麼?這世上的事全憑天意,又豈是人力能左右的?&”
&“可殿下&…&…&”
予淮還想再說,卻被孟氏攔了下來,溫的看著凝,道:&“阿凝,此事的利害你阿爹已說清楚了,既是你的終,便還是由你決定罷。&”
宗翰也道:&“是啊。&”
凝認真道:&“阿爹所言我都明白,可殿下待我深,我愿陪著他經一切,絕不后悔!&”
宗翰看著,道:&“若是&…&…他未能登上高位呢?你可想過,會有什麼后果?&”
凝點點頭,道:&“那兒便陪著他,生死皆安。&”
&“好啊,好&…&…&”宗翰說著,含笑了鬢邊的發,道:&“只要我的兒想清楚了,阿爹自然沒有不贊的。&”
凝忍不住抱了宗翰,低聲道:&“謝謝您,阿爹。&”
孟氏和予淮看著,皆是會心一笑。
*
傍晚時候,孟氏和孟夫人一道走到了凝院子里。
凝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和知書、知畫等下人一起侍弄著院子里的花草,見孟氏和孟夫人來了,凝趕忙站起來,了臉頰上的汗,笑著迎了上去。
孟氏拉著坐下來,道:&“前些日子你不在,我就沒告訴你。你孟表哥盤下了咱們坊里臨街的一院子,這一兩日便要搬走了。&”
凝知道孟昶和孟夫人皆是不愿人恩惠的人,此舉也算是理之中,便道:&“舅母怎麼不再住些日子?&”
孟夫人笑笑,道:&“你們已照顧了我們娘倆多日了,實在不好再叨擾了。再者說,我們的宅子離這里極近,雖搬出去了,可還是親如一家的。&”
凝點點頭,道:&“如此,我也就不攔著了。&”
孟夫人道:&“正是呢。昶兒也想來看你的,可我瞧著天晚了,他一個男子跟著來總是不好,左右后面日子還長著,也不在這一時了。&”
凝恭敬道:&“是,以后走的時候還多著呢,逢年過節的,我也總要去看過舅母才安心。&”
孟夫人贊嘆道:&“阿凝懂事,是家的福氣啊。&”
孟氏笑著道:&“弟妹快別夸了。我這幾個孩子加起來,也沒有孟昶一個人有出息。&”
孟夫人笑著搖搖頭,道:&“我本想與姐姐求門親事,親上加親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意,左右還是昶兒沒有福氣罷了。&”
凝只當指的是冰,也就沒有接話。
孟氏卻是明白的,道:&“這件事弟妹再不要提起了,只怕對孩子們不好。&”
孟夫人點點頭,道:&“我省得的。&”
說著,將手腕上的鐲子褪了下來,放在凝手中,道:&“這是我親時,陪嫁的東西,雖不算怎樣好,卻也還看得過眼了。阿凝拿著,也算是我這個做舅母的盡心了。&”
&“舅母,這東西貴重,我實在不得。&”
孟夫人紅了眼眶,道:&“拿著罷。若沒有你們對他的照拂,他也未必能高中的。&”
孟氏道:&“拿著吧,你舅母疼你,你記著便是了。&”
凝聽們如此說,便將那鐲子收了下來,戴在了手腕上。
孟氏見狀,便與孟夫人一道站起來,道:&“如此,你便早些歇著罷。明日便是你長姐府上的百日宴,莫起的遲了。&”
凝點點頭,道:&“阿娘放心。&”
*
翌日一早,凝便起了,著了件鵝黃的子,又配了青綠的外衫,方命知書取了備下的賀禮,一道出了門。
予淮和予潭早在府門前等著了,見凝出來,予潭趕忙湊過來,扶了凝上馬車,道:&“二姐坐后面這輛罷。&”
&“怎麼了?&”凝不覺問道。
予潭無奈的看了前面的馬車一眼,道:&“康王府來了信兒,說三&…&…冰快生產了,想要我姨娘去陪著呢。父親自是不肯,姨娘卻心疼,方才還在說呢。&”
凝點點頭,道:&“知道了。姨娘是個有分寸的,會明白的。&”
予潭嘆了口氣,不屑道:&“康王府慣會惡心人,沒得讓姨娘為難。&”
凝沒說話,只起上了馬車,予潭也跟在后坐了上來,只剩予淮一人騎著馬在前面走著。
予潭見四下無人,便笑著道:&“今日二姐夫來不來?&”
凝紅了臉,了他的耳朵,道:&“不許胡說。&”
予潭捂著耳朵躲到一邊,道:&“我也就當著二姐的面才說的,當著外人絕不敢多一句。&”
凝笑著搖搖頭,道:&“算你聰明。&”
&“那他來不來?&”
凝道:&“我也不知,他政務繁忙,不知能否騰得出手來。&”
予潭看著的模樣,不覺輕笑,道:&“二姐放心,殿下那麼心疼你,今日定會來的。&”
兩人說了一會子話,馬車便停了下來。
舞公主府門前已停了各家的車馬,將整個道路都圍得水泄不通。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便能聽到鑼鼓之聲,伴隨著車轱轆滾的聲音和人們的道喜聲,顯得喜慶非凡。
凝等人下了車,一道朝著公主府走去,雖沒有多距離,因著人多,倒也頗費了些力氣。
站在門口迎客的喬縝見了,趕忙上前行禮,道:&“父親、母親快進去吧,阿凌念叨了你們許久了。&”
宗翰笑著道:&“孩子的名字可定下了?&”
喬縝道:&“還沒呢,我母親看重這個孩子,偏要陛下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