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做噩夢了?&”陳淮也立馬醒了過來,抬手去握的手心,沒想到手心滿是冷汗。
&“嗯。&”林簡點點頭,察覺到陳淮就在枕邊,重新緩緩躺回去。
&“夢到以前的事了?&”陳淮把攬近了一點,頭一回問。
&“嗯。&”
&“這麼多年了還是忘不掉?&”陳淮其實并不知道以前經歷過什麼,然而,應該都是不太好的經歷,外面漆黑一片,除了他的聲音再無其它,夜深人靜,他想聽聽的過去。
&“我努力過,可是很難。&”嘆了口氣。
&“和我說說看,也許我有辦法。&”陳淮將攬到懷里。
沉默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在抗拒還是在梳理著從何說起,久到他都以為也許又一語帶過不提了。
&“我小時候和林疆都是住在山區的家里,那個時候我估計應該剛上小學吧,我和林疆的學費都問題,林疆寒暑假就出去幫別人干打零工,不過很多人都嫌他年紀太小不要他。有陣子有戶人家造房子,那戶人家的主人看到林疆手腳勤快同意他幫工,每天可以賺個幾十元,拿大人一樣的工錢,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多的錢了。林疆怕我調皮出去會闖禍,他自己去幫那戶人家搬建材,每天把我也帶著,讓我在不遠的角落里呆著。有一天那戶人家的男主人發現了我,把我帶去他們臨時住的小屋里,給我好多好吃的。他抱著我坐在他膝蓋上吃,而且對我說,要是他也有個這麼大的兒就好了。&”林簡說到這里忽然停頓了下,&“我那時都沒見過林勝,我以為這世上的父親都是這樣的,會抱著兒吃零食。我就貪心了幾回,那人叮囑我不能告訴林疆,我也蠢到沒有告訴過林疆。&”
&“簡簡,沒事,都過去了&—&—&”陳淮察覺到的聲音有發抖,他說時手握著的手心,讓知曉著,還有他在。
&“直到沒過多久,那人開始對我手腳,他很喜歡用煙頭燙我&—&—第一次我就痛得想要逃走,可是他笑瞇瞇的對我說,要是我敢告訴林疆,林疆就不能在他們家干活賺錢了。我知道林疆在拼命攢開學的學費,我想想也就忍了。直到幾天后,林疆有次不小心到我的傷口被他發現,他直接就拿著磚頭把那個人腦袋上砸了個窟窿出來,那人訛我要賠他幾千醫藥費,后來還是街坊鄰居說我家里困難好說歹說才算了。&”
&“林疆沒有告訴他們真相?&”陳淮聽到自己的聲音干的從嗓眼里發出來。
&“他說了,沒人相信他。那人是村里的老好人,人家都反過來說林疆沒良心是為了訛錢,而且看到我都指指點點的。林疆因為這事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村里都找不到活干。那個學期的學費還是他的班主任幫我們墊付的。那個時候我就想了,長大后我一定要當個警察,至不能讓這個世界黑白顛倒。我臉皮厚,而且年紀太小,其實那件事并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林疆,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淚就是那個時候,他說看到那些小伙伴看到我都被家長勒令喊走躲得遠遠的,好像我是瘟神一樣,他很痛恨他自己的無能為力,他說會盡早帶我離開那里的。他向來都是說話算話,后來上大學的時候他就把我帶出來了。&”
&“其實小時候的很多場景我都忘記了,就連那個人長什麼樣我都快忘記了,直到高考前的有一天,我無意間翻看到被猥。的報道,猥。,這個詞,我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到,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我小時候經歷過的事實原來是這樣,我才明白林疆那個時候為什麼會那麼憤怒,我越是想忘掉,那些惡心的場景就會從記憶深鉆出來讓我寢食難安,最嚴重的時候就是高考前,毫無預兆的就發作了,心理醫生說是我這麼多年都抑太久了加上學業力都在一起,就發了。最嚴重的時候,我整整一個星期都沒合眼過,每分每秒都想著結束自己。還好那段時間有林疆陪著我。&”
&“我他,勝過我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陳淮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些什麼。
&“可是我也同樣你,我是不是很貪心?陳淮,要不是遇見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對異心。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會自慚形愧。&”林簡說完往他上蹭了蹭,這個男人寬厚的膛,是最堅不可摧的倚仗。
&“我知道。簡簡,我的是你,包括你的過往,好的壞的,我都一如既往的喜歡你。你沒有必要因為你自己的過去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們會過好今后的每一天。你要是難過的時候想想我,想想我們會在茫茫人海中遇上,是不是就會覺得過去的那些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他說完后在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鮮會對說些人的話,然而也就這短短幾句,卻讓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