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離開前給母親一只足足二斤多重的七尾簪,路上果然被診出喜脈。
等到第二年開春母親即將臨盆,三皇子借探查河堤的事務陪產,看著青年面上的意氣發和邸報上老皇帝病危的消息,祖母就知道,賭贏了。
的曾孫,會是最尊貴的金枝玉葉。
剩下的事陸安玉就不知道了,母親去世前只告訴了這樣一段故事,而這只釵,就好好戴在發間。
再然后便是被人安排進京,太后染病不起,請渾儀監夜觀星象,道是南方有福星臨門,皇帝去大慈恩寺為母祈福時發現了,之后進宮的事變順理章。
說來也巧,被封公主后太后的病便大好,愈發驗證了渾儀監的話。
太后寵,皇帝寵,陸安玉覺得是長安最幸福的公主,偏偏那不知好歹的沈貴妃唯恐自己兒和親,買通渾儀監說這顆福星也能安定西涼。
陸安玉聽到風聲時快要嚇死了,好不容易從姑蘇來到長安有了家,才不要嫁給一年不洗澡還吃生的蠻人!
而后出于愧疚,想去看看陸亭玉過的日子如何,甚至做好賠償的打算,誰知駙馬長得斯文俊秀不說,還給端茶倒水,任呼喝都不生氣,一雙琉璃的含眼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似的。
是這輩子見過的頂頂好看的人,居然也會被嫌棄。
而現在,好看的人與陸亭玉跪在一起,看的眼神相當不善。
陸安玉心里空落落的,腦子里不知為什麼擰的很。
太后說要為找全京城最出眾的兒郎做駙馬,應當也是這副模樣。
拉拉太后的袖,聲線綿的求饒:&“皇祖母,您別兇四姐姐啦,已經知錯了。&”
&“哪里有錯,還當自己是平川王的郡主呢,尚駙馬做公主委屈了。&”太后咳嗽兩聲,見烏蘭蒙不知廉恥當著面攬住陸亭玉,用手帕替臉,瞬時驚慌抬頭,眼里帶上認命的懇切,&“太后,公主在流,要找太醫。&”
&“路上的狗咬傷馬,公主車上撞了腦袋,簪子破了皮。&”烏蘭蒙盡量讓自己的語言清晰,&“公主在發抖。&”
他在陸亭玉腰間了一把,陸亭玉便會意咬得發白,埋進年懷里,盡力克制免得出破綻。
陸安玉嚇了一跳,難怪早就看著陸亭玉臉不對,還以為是在與自己慪氣,誰知居然使出苦計忍了這麼久。
被有心人傳出去,再讓沈貴妃再添油加醋一番,說不僅不愿和親,還仗勢欺辱替罪的公主,還要不要做好人了。
太后見不得,一看烏蘭蒙手上帕子沾滿星點的跡,頭便暈的厲害,順勢下坡去請太醫,又道:&“正好,也給你開幾副湯藥調理子,早些有個孩子安分下來。&”
陸亭玉一僵,左手腕纏了帶遮擋守宮砂,太醫一診脈,那不就&…&…
太醫很快便來,先給太后請了平安脈,到時默默了右手。
所幸子一向沒病,太醫皺著眉聽了半晌脈,詢問道:&“臣僭越問一句,公主與駙馬同&…&…&”
陸亭玉有點慌:&“同,日日同房,好著呢。&”
太醫了口氣才道:&“臣是說,公主與駙馬同時診過脈才能開方子,您子康健,只需幾服藥調理即可。&”
太醫轉向烏蘭蒙:&“請駙馬爺手。&”
&“&…&…&”烏蘭蒙過手腕,自說過同房后便一直神微妙,畔的笑意若有若無,看得陸亭玉無比心虛。
&“駙馬胃氣不足,腎氣倒很足,子嗣方面無大問題。&”太醫一邊開藥方一邊道,他是太后心腹,說話間沒那麼多顧及。
太后一笑:&“不急,哀家急,太子妃也沒個靜,好不容易有孫兒親,哀家難免心急了些。&”
說罷,指了個三十多歲的出來,對陸亭玉道:&“這是你柏姑姑,跟了哀家近十年的老人,隨你回公主府看著你倆喝藥,有好消息了再讓回哀家這里。&”
陸亭玉:???
烏蘭蒙:!!
太后一發話這事兒就沒了商量的余地,備孕藥得喝,才收拾好沒幾天的雅苑也&…&…
被傷的后腦破了點皮,剪了頭發了藥,拆掉發簪后陸亭玉才舒了口氣。
陸安玉一直看著,這時候才找到說話的余地:&“我宮里有幾瓶上好的金瘡藥&…&…&”
話音未落,烏蘭蒙立即拒絕道:&“不用,誰知道里邊被誰添了東西。&”
話里話外都是油鹽不進,全然一副被陸亭玉洗了腦的模樣。
陸安玉癟起小,忽聽門外傳道:&“沈貴妃到&—&—&”
發簪牡丹,紫曳地,通珠寶氣的貴婦人裊娜進來,三十三歲的年紀卻像二十有余的郎,眉若遠山眼若秋水,瞥了眼陸亭玉和烏蘭蒙,笑盈盈先給太后請了安,才疑道:&“母后這是怎的了?&”
&“還不是宜,和你的華玉一樣是個倔脾氣。&”太后這才和藹了些。
陸華玉面容與有幾分肖似,宛如紫牡丹的秾艷氣質也只有沈貴妃能駕馭,聞言便笑道:&“母后順順氣,莫與這些小丫頭一般見識,宜來都來了,不如來我宮里吃罷午膳再走。